心中已然明瞭,旺財是寧竹鳴不可觸碰的底線。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讓我生小狗?這事我能幹?】
雲容怒瞪夏宏文幾眼,想了想,又垂首繼續悠閒地啃骨頭。
【罷了,姐姐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見識,畢竟不知者無罪。】
蕭昱見氣氛一時凝滯,話鋒一轉道,“竹鳴,宏文,三日後佛安寺有廟會,要不那天散值後一同去看看?”
夏宏文嗯了一聲,轉而抬眸看寧竹鳴。
不知過了多久,寧竹鳴才緩緩開口,“不了。那日是我母親的忌日。”
夏宏文和蕭昱聞言唇瓣微動,卻終究未出聲。
沉默像條靜謐的河流,安靜地流淌,沉澱著不曾言明的心緒,無聲而深邃。
雲容見狀嗷嗚一聲從小桌几上跳了下來,又接連在地上翻騰幾圈,惹得雅間內三人的視線朝她看去。
她忽而跳上不遠處的茶几,費勁倒了三杯茶,然後衝他們汪汪叫喚。
【看在狗狗我這麼賣力倒茶的份上,賞臉喝一杯吧。】
寧竹鳴啞然失笑,取過茶几上的茶杯分別推盞到他們面前,做了一個舉杯的動作。
夏宏文和蕭昱輕輕一笑,共同舉杯,三人仰首飲盡。
【年少的情意真好,縱然偶有浮雲遮蔽,也終歸能晴空萬里。】
【姐姐我也曾年輕過,那時的我挑燈夜戰,奮筆疾書,也算是沒辜負自己吧。】
寧竹鳴一怔,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確實年長於自己。
緊接著,一樓大堂戲臺的吟唱聲傳了上來。
雲容聽到聲響,蹦到窗邊的圓杌上,抬爪扒開窗,探出腦袋往下望。
只見樓下戲臺之上,一個武生身穿褙子,頭戴雉雞尾,正手舞著長槍,身姿矯健,臺下四周的食客紛紛放下碗箸,喝彩聲一陣又一陣。
【哎呀,我看到趙惜月了,她旁邊那個男的是誰啊?】
【沒想到啊,她竟真成了寧坤的姨娘,真特麼的狗血。】
寧竹鳴向下望去,半眯著眼眸,見趙惜月正和一中年男子坐在角落,那男子遞了一個包袱給她,兩人低聲說著話,礙於樓下人聲嘈雜,倒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
不一會兒,趙惜月欠身和那男子告別,出門後上了寧國公府的馬車,趕車的正是護衛長林豐。
寧竹鳴冷冷勾唇,這女人倒真是好手段,這麼短的時間內竟能讓父親待她如此。
寧竹鳴收回目光,見夏宏文和蕭昱已放下筷子,說道,“我們走吧,快到上值時間了。”
夏宏文和蕭昱二人起身率先走出雅間,寧竹鳴抱起雲容走在後頭去櫃檯結賬。
小天撥動著算盤,須臾後說道,“寧公子,一共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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