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站起身,拍了拍蘇長河的肩膀:
“老蘇,這事你可上點心,當個事辦,俗話說的好,一個女婿半個兒……”
李陽話音戛然而止,臉色大變,一把按住蘇長河解腰帶的動作:
“哎,老蘇,你這是要來幹嘛,有啥話不能好好說!”
蘇長河黑著臉,冷笑一聲:
“我看你小子是越來越沒大沒小,倒反天罡了,你不是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嗎,那行,老子抽兒子也是天經地義吧?”
“嘖,老蘇啊,你看你,咋這麼不經逗呢,現在改革新氣象,都提倡父子如同兄弟般相處,我……”
李陽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蘇長河半條腰帶己經抽出一半了,再不跑,一會真要吃一頓皮帶炒肉了。
“哎,老蘇,別送了,明天我給你送點酒過來,有啥事明天再說!”
李陽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一溜煙跑到了公社大院。
看著李陽落荒而逃的背影,蘇長河氣哼哼的重新系好腰帶。
這小子膽子是越來越肥了,以前多少還知道收斂點,現在倒好,光叫老蘇還不行,還敢拍他肩膀調侃,跟他稱兄道弟,簡首就是登鼻子上臉,他要是再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指不定哪天就要和他說,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拿我當女婿?
但氣歸氣,他倒是沒多少反感,反而覺得李陽是個性情中人,有啥事說到明面上,起碼比那些表面恭恭敬敬,背後算計人強百貨。
“這臭小子!”
蘇長河笑罵了一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想了想,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印用紅星林場的公文紙,拿起鋼筆開始寫了起來。
“這老蘇,一點也不經逗!”
李陽跑出辦公樓,嘴裡嘟嘟囔囔,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他每次看見蘇長河板著臉,一臉嚴肅的模樣,都會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他這也是為蘇長河好,總是端著架子,人也會變得越來越古板,也容易讓人產生距離感,這樣不好,可惜老蘇不懂他的良苦用心啊。
還沒走到傳達室,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笑聲,走近了一看,張萬里和看門的孫大爺聊的還挺投機,也不知道張萬里剛才說了什麼,把老頭逗的嘴都咧到了腦後跟。
“孫大爺,你們在聊啥呢?”
李陽推開門走了進去。一臉好奇的問道。
“哈哈,這小子在跟我說你們在山裡打獵的事呢?!”
孫大爺樂呵呵的回道。
“對了,你這是忙完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這時間也不早了,收拾收拾我也該下班了。”
李陽點點頭,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把剩下的大半包煙塞進孫大爺手裡,招呼一聲張萬里回家。
“孫大爺,我們就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