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秦玥更加飄忽不定的是,安晟澤說兩日後秦川就會到府上來,這秦家院兒會不會有什麼別的陰謀詭計在等著他們,兩日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著實是讓她猜不透。
房間的門輕輕閉上,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人剝離了一樣,秦玥強壓著心裡的怒火,盯著那白瓷瓶,心思在腦海中一拐十三彎。
她幾乎是將兩日後所有的情況都設想了一番,發現即便是她想的再周全,也完全沒有辦法。
看著屋內的景緻,秦玥只覺得焦躁不已,她就只配在這裡蹲著,卻無能為力。
唯一能讓她感覺到欣慰的是,方才安晟澤說過兩日之後秦川就會來府上,至少證明秦川現在是安然無恙的。
入夜,燭火微微搖曳著,秦玥攥著帕子坐在床榻上,任憑她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這已經是她在這府上失眠的二十多個夜晚了。
“小姐還沒睡嗎?天已經黑透了,若是再不睡,明天該沒有精神了。”
身旁守著的侍女,聽到她翻來覆去外加雜一些感嘆聲,這才走進來看看情況,順道貼心的問候了幾句話,雖說得十分好聽,可誰人不知這府上唯一不能安睡的便是秦玥。
“下去吧,不要在這煩我了。”
秦玥聽到她的聲音便覺得厭煩,這陣子這個侍女一直跟著她,表面說是伺候,實際上就是二十小時貼身的監視著她。
侍女無奈,只得朝她福了福,便中規中矩地準備退出去,忽的秦玥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出聲打斷了她。
“今天下午來的那個男子呢?”
自打安晟澤出現之後,秦玥便是另外一種心境了,如今她看著府上的情況,不由得想多打探一些訊息,也好為和秦川逃離這裡做準備。
“小姐說的是安公子吧,安公子就在隔壁院裡住著,小姐若是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奴婢,奴婢派人去請安公子過來就是了。”
這一次侍女格外有耐心,彷彿是有人刻意交代她這麼說似的。
若是安晟澤刻意這麼做,反而秦玥沒了心思,只見她揮了揮手,便讓侍女暫且退下了。
深夜秦玥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只覺得彷彿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於是她猛地從床上彈做起來,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音。
這一次她可算是聽清了,只聽得瓦片上彷彿有輕輕踏過的聲音,在風中這種聲音會混雜著咚咚的聲音。
若是旁人也許不會在意,可秦玥卻對這格外熟悉,因為她時常逃出南府,經常在屋簷和牆壁上來回串走,有時候還會帶上秋妍。
因為多了一個人,所以行動不便,總是會發出這類的聲音,從而引起秦川的注意。
想到這兒,秦玥立刻從床上起身,推開一扇窗戶之後便探出頭去,努力的抻著脖子向著屋頂看去。
興許是她的動作太大,從而引起了屋簷上的人的注意,很快那聲音便消散了。
秦玥與那聲音幾乎僵持了有一分鐘之後,便見來人也朝著這邊探來目光,果真二人在黑暗中對上一眼,彼此熱淚盈眶。
“哥哥……”
儘管秦玥努力的捂著嘴,可還是從嘴邊溢位了一聲輕呼。
“玥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