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識字不多,反覆看了許久,這才打量著她的表情。
“可看到是誰塞進來的?”
不出意外,這紙條上寫的,的確是跟荀縣令和秦小娘的事情,毋庸置疑應該也是和洛川有關係。
上午剛剛和她有了交集,下午就迫不及待的遞來了訊息,如此激進,也不知是好是壞。
“奴婢當時正在做點心,未曾注意到,也沒看到什麼人。”
小梅蹙著眉搖了搖頭,紙團是被人巧妙的從窗戶裡扔進來的,像是長了腿一樣直奔她的腳邊,顯然不是隨手一扔。
“少奶奶還是不要信為好,這紙團來歷不明的。”
小梅有些手足無措,開口提議著。
紙團上說半夜請孟初禾見一面,可是連會面的人是誰她都不清楚,如何能輕信。
“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先回去吧。”
孟初禾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這才沉著臉答到。
儘管秦玥一副無辜坦率的樣子,可孟初禾還是信不過她,對於她主動親近的舉動,本質上也是十分排斥的。
今日的事情,只怕秦玥也知道了,這才是讓她覺得頭疼的事情。
寺廟外的一個小樹林子,茂密的樹木將光線擋的一乾二淨,大白日也有一股陰沉的感覺。
“哥哥。”
不知何時,秦玥已經帶著她的丫頭站在了一顆粗壯的棗樹下,她眼裡閃著睿智的光,說話語氣與今日在寺廟裡的樣子截然不同。
“如何?”
一白衣男子立刻落在棗樹的樹幹上,枝杈微微的晃動了一番,幾片葉子慌亂的落下來。
男子磁性的聲線格外動聽,讓人不由得生出幾分敬畏。
“洛川已經和她搭上線了,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要見面了,哥哥為何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秦玥略顯的有些好奇,這才試探性的詢問著。
樹上的“秦川”未曾解釋,只是眼神微微動了動。
秦玥自討沒趣,只得聳了聳肩,隨後扭頭準備離去。
今天的一切都是秦川安排的,秦玥就是個內應,而且她的丫頭也是及其聰慧的,與她自然而然的在孟初禾面前圓了謊。
“你繼續跟著就是了。”
望著秦玥的背影,秦川淡淡的應了一句,在她回頭之時,他已經輕飄飄的離開了,唯有棗樹微微晃動著。
寺廟裡一陣煙火氣,檀香的味愈發濃重,不知不覺就升起了炊煙,香客們有條不紊地離開。
再有一個時辰,天就黑了,留在寺廟裡的,獨幾家而已,孟初禾一個人跪坐在佛龕前的蒲團上,目不轉睛地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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