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丫頭膽怯的詢問著先前提燈籠回話的那個丫頭。
“老夫人素來和少奶奶不和,如今是拿我們撒氣兒呢,再者說了少奶奶在老夫人手裡吃過多少虧,學精明些!”
那丫頭剛一問出口,那領頭的便立聲呵斥回去。
少夫人再大也大不過老夫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先前老夫人不在,自然事事以孟初禾為大,如今老夫人來了,自然是以老夫人為大。
就這樣,一群人便齊齊的跪在六稜石子路上整整一個時辰。
二孃院子裡,一直等著晚膳的二孃一邊繡著手裡的帕子,一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按理來說,若在平常,早該來送飯了,今日也不知道怎的,到現在也沒個動靜。
就在她疑惑之際,忽的聽門口的小廝稟報了一聲。
“老夫人到……”
二孃聞言如臨大敵,立刻將手上的東西放下來,趕忙走到門口,正巧碰上陳媽媽掀開簾子,老夫人一頭鑽了進來。
“原來是親家母,實在是抱歉,來了府上這些時候,也沒人提醒我來看看親家母,今日也是突然想起來,貿然打擾,親家母不會介意吧?”
渾身打量了一下二孃,老夫人心裡一陣譏諷,面上卻掛著和藹的笑容,拉起她的手,便十分自來熟的說著。
二孃本就是個鄉下婦人,自打丈夫去了之後,在孟初禾的大伯母家艱難生存,好不容易在府上過上了優渥的生活,又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
看到老夫人一身雍容華貴的樣子,也只是淺笑著應答:“親家母好,我倒沒什麼,不必勞煩親家母親自跑一趟。”
“先前這孩子成婚的時候,我和他爹就不在這兒,今日才見到親家母,實在是太遲了。”
老夫人自顧自的朝著廳堂走去,二孃跟在她身後唯唯諾諾的樣子,倒像是她貼身的老嬤嬤。
“現在也不遲,初禾這孩子實誠也沒什麼本事,我倒也不怎麼注重這些規矩,好在我家姑爺向來都是和藹的。”
頭一次見到親家母,二孃可是賣力的誇著周暉的好。
更何況她在府上這些日子,周暉實打實的也為她做了不少事,孟初禾不在的時候,他偶爾也會來探望一番,雖說不上幾句話,可也是尤為勤勉的。
“那就好,暉兒這孩子自小便被養在大宅院兒裡,不比得初禾這孩子性格灑脫,行事浪蕩。”
儘管二孃刻意恭維,可老夫人卻也沒給她面子,一番話說下來,臉上雖掛著笑意,可話裡意思都變了。
二孃雖不是什麼文化人,可最後一句她也是聽懂了的。
“行事浪蕩?親家母你可是有什麼誤會,我家初禾絕對不像是外面的那些人,與男子勾三搭四的,她從來都是緊守婦道的呀。”
二孃臉色忽的都變了,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同老夫人解釋著。
“是是是,那倒是。”
見二孃還懂得反駁自己,老夫人只是笑著點頭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