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啊,你這些藥可有用嗎?我們家境貧寒,可沒有那麼多銀兩一直買藥呀。”
打從看到坐診的郎中是孟初禾之後,那小老頭便有些後悔自己踏進了這間鋪子,可奈何孟初禾的態度實在太好,他也不好婉拒,直到最後看著她將那些藥材拿出來的時候,小老頭才一臉慌張的說著。
“放心吧,我這藥對風寒最有效了,將這兩副吃下去多半就會好了。”
孟初禾起初覺得這位老人應當是不相信自己的醫術,趕忙做保證,可是即便她保證完了,那小老頭也沒有伸手拿藥。
“算了,我這鋪子也是新開張,想來在京城也沒什麼名氣,這些藥材就全都送給你吧,若是你家裡的人病好了,往後再來我這鋪子裡就是了,價格中肯,絕對不比其他鋪子裡的價格貴,藥材也是一等一的。”
思忖片刻,孟初禾這才察覺到問題所在,只見她將藥材包好,快速的放在那小老頭的手心上,隨後一臉豁達地說著。
“姑娘啊,你這當真不要錢呀,我身上就只有幾貫錢……”
即便是藥已經實打實的在自己手上了,那小老頭還是不肯收,生怕出了這門就會被人抓走似的,只見他一臉苦哈哈的看著孟初禾,伸手就要掏著自己的袖子。
“真的不用了,我這藥鋪子剛開張,本身也不掙什麼錢,若是能在百姓中落個好名聲也是好事,你趕快拿回去吧。”
孟初禾見他不肯走,趕忙推搡著,將他送到了藥鋪子門口,親眼看著他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房子裡。
“少奶奶,咱買這些藥材都花了不少銀兩,當真就這樣白送給別人呀。”
先前問候二孃的那個小丫頭,看到孟初禾怡然自得的坐在那裡,這才湊上來微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小梅見她頗有些疑惑,這才開口解釋道:“少奶奶的志氣從來都不在這些小錢上,造福百姓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呢,況且現在這鋪子裡也沒什麼人,要不是因為別的鋪子人滿為患,只怕不會有一個人上門的。”
小梅話說的實在,孟初禾也是實打實認可的,起初和別的藥鋪子搶生意,本來就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這場風寒來的突然,不少人都因此染了病,自己若是藉著這個時候牟利,她自己的良心也過意不去。
在一旁幫忙的二孃聽到孟初禾這樣說,嘴角不由勾起一個弧度,她的女兒看上去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可有些地方還是一模一樣的。
另外一邊一連十幾天,安晟澤和鎮國公都沒有主動和周暉聯絡,直到這次周暉應下了桓王提出來的要求。
朝中的風向很快就變了,這一陣子周暉擁有了很多擁護者,大多都是桓王那方面的,鎮國公猜測八成是周暉被迫答應了他什麼要求,所以趕忙讓安晟澤找個機會和周暉聯絡。
周暉的府邸周圍外時不時的便會有那些武將們的眼線,實在不適宜作為見面的地點。
於是鎮國公費盡心思也只是將見面的訊息傳遞到了刀琴的手上。
天擦黑的時候,周暉換上一身夜行衣,站在窗前,看著天上偌大的圓月發呆。
“少爺這麼晚出去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讓人抓住什麼把柄……”
林澗候在一旁看著他一副清冷的模樣,這才開口提醒著。
這一陣子周暉可謂是樹大招風,周圍既有友方的眼線,還有敵方的眼線,眼下是個緊要的關頭。
“最好還是見一面吧,桓王既然提出拔除了這個秦言之,可見他也是一顆擋路的釘子。”
周暉眼眸清澈如水,卻沒有一絲光芒,腦海中留下的只剩下數不清的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