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多謝夫人了。”
陸王接過,頗有些猶豫的道了聲謝,顯得有幾分靦腆。
“無妨,治病就醫乃是常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今日之事我也就當從未發生過。”
孟初禾頗有些忌諱的說著,宮中的事情她不想摻合進來,贈藥的事情,她也不希望讓其他人知道,以免牽連進去。
“夫人既然是文署司司正家妻,又何苦在京城裡開一方藥館,委身做著這樣的事情呢?”
嫁做人婦的婦人在外經營生意,這可是少見的事情,陸王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著。
再者說了,上次在聚會上,他沒能借此機會拉攏一番,如今這樣獨處的機會,可是實屬難得。
“夫君在朝上領有官職,建國立業乃是男子一生畢仰,女子也並非只能守著家宅後院,出來開一方醫館救濟平生,何樂而不為?難道殿下就以為,女子就一定要依附男人而活,這輩子都被圈在後院之中,像金絲雀一樣討好夫君嗎?”
果真在聽到陸王所說的這些話後,孟初禾就像是炮仗一樣被點燃了,自打她進了京城之後,永無休止的應酬已經讓她疲於應對,好不容易有個醫館,能讓她放鬆一下,卻偏偏有人在她耳邊說著這些令她覺得格外受辱的話。
“是本王格局小了,還請夫人勿要往心裡去,見諒。”
果真孟初禾臉上的慍怒讓陸王頗有一些警惕,他趕忙道歉著,身為一朝王爺,竟能如此低聲下氣的道歉,孟初禾倒也沒什麼好同他計較的。
“王爺回去小心桃花枝葉,傷口按時塗藥就好了。”
孟初禾一邊收拾著手上的器具,一邊低低囑託,之後便大有一種掃地出門的意味。
陸王殿下識人觀色,又怎能不懂孟初禾的意思,領著藥瓶,給了其他人一錠銀子之後,便帶著自己的人離去了。
出了醫館之後,陸王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心思就像是被人勾跑了似的,他身旁跟著的小侍從都有一些不適應。
“殿下這是怎麼了?可是覺得哪裡不對,若是殿下信不過,小的讓人將這藥送去給其他人看一看,再用也不遲。”
陸王自小生在皇家,他生母雖不得皇上寵幸,可畢竟他也是宮中年長適齡的皇子,平日裡沒少被人坑害。
如今見他魂不守舍的,小侍從有些警惕的說著。
“不必了,她若是想要了我的命,那日大可不必出手相救,這女子可真是有趣,氣度絲毫不輸男子,思想竟也是本王從未領略過的。”
被自己的下屬一說,他這才抬手拒絕,只見他低聲喃喃著,心裡卻一直凌亂著。
他一個人在皇城外待了足足有一個時辰,這才回到皇宮大內。
次日,醉仙樓內,周暉一早便讓人開了一個上好的雅間,他靠在窗前,看著底下街市上人來人往,頗有幾分閒散。
“少爺,不知這蘇婉顏是否會來,可要屬下派人去鎮雄將軍的府邸打探一二?”
林澗看著外邊熱熱鬧鬧的人群,頗有些擔憂,若是這蘇婉顏不來,今日的大計劃可就泡湯了。
“不必了,她一定會來,有把柄握在我們手上,她斷然不會放棄了自己閒逸的出路。”
蘇婉顏就是個假小子,若是讓她被她爹拘在府上,好一陣教訓,還不如要她的命。
話音剛落,門口便響起了陣陣指節輕釦的聲音,周暉唇角掛著笑容,朝著林澗掃了一眼。
果真,門剛剛開啟,便見有人虎虎生風朝到他這邊大步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