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王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總是小心翼翼的看向周暉。
而一旁暗自品茶的周暉在聽到他這話時,手上的動作也不由得頓了頓。
“殿下的意思是?”
孟初禾心知肚明,桓王說這話無非是說給自己聽的,而她也沒有心情同他繞來繞去,索性便將話題挑開了。
“其他的人本王都已經撥到了各個大臣手中,只是周大人也是朝中顯貴,於是這兒遺留了三位姑娘,本王意欲將他們安置在周府,不知孟夫人覺得如何?”
既然孟初禾願意開啟天窗說亮話,桓王也沒有必要再做轉圜,只見他開口說了說,隨後又拍了拍手。
果真從後面便走出來了三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她們個個低眉順眼,看起來十分合順。
“殿下的意思是讓她們留在我府上做丫頭?”
孟初禾看到這三個人都長得白淨,也看上去沒什麼野心,可她偏就不肯這樣承了這情,所以這才繼而反問到。
“非也,孟夫人想錯了,這些人呀,都是從貴族裡挑出來的名門之後,只是今年這情況委實是特殊,而且進了宮的女子大多是不能再返回家中再嫁的,父皇又不想委屈了她們,於是……於是本王便想留她們在各個大臣家中作妾,雖說是委屈了點,但也要好過在青燈古佛面前了卻餘生。”
桓王這話說的極為婉轉,字字句句之間都表達著一股善意,而且苦口婆心的樣子就像是在勸說一個少年珍惜時光那樣簡單。
“這周府倒也不是多大的地方,這如花似玉的姑娘進了府上做妾,是不是太委屈了點?就算是要做妾,也當是跟著朝中一品大員。”
桓王將話挑明之後,孟初禾心裡便一陣酸楚,她如何能和人平分一個夫君,就算眼前這個人暫時和自己有些隔閡,還有些事情沒說清楚,可她絕不允許別人爬在自己頭上。
“周大人宏圖遠慮,也是朝中難得的人才,本王這也是實在沒法子了,聽說孟夫人寬容大度,乃是京城官眷裡出了名的善人,這才將她們引來。”
孟初禾這話酸溜溜的,帶有一種拒絕的意思,可這些人都是桓王精心挑選安置在周府的探子,又如何能被她三言兩語退了回去?
百般猶豫之下,孟初禾便微微側目看向了周暉,而周暉此刻也是低垂著頭,什麼都不肯說,不拒絕也不答應,這態度就已經讓人惱火了。
一想到自己醫館裡還有人等著自己救命,而眼前這三個姑娘聽到她拒絕的話之後,紛紛跪了下來,一副楚楚可憐求人容納的樣子。
“罷了,既然是殿下好意,也權當是替我家夫君著想,西照,還不快去找管家,讓他將這三位姑娘好生安置。”
在心裡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之後,孟初禾這才冷著臉吩咐到。
一旁候著的西照本以為孟初禾說什麼也都會替周暉推辭了這三個人,況且這些來歷不明的人,進了周府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卻不想孟初禾竟然滿口答應了下來。
周暉也有些意外,他抬起眸子掃了她一眼,二人在空中對視,頗有一種冰涼的感覺。
隨後周暉便知道,她這是誠心實意想要留下這幾人了,這才繼而重複道:“還不快按夫人說的去做。”
西照點了點頭,小跑著出去。
隨後孟初禾呼了一口氣,總算不需要她強硬的讓周暉收下這些人,而且這分明就是桓王使得絆子,刻意要將這些人塞進來,本就和她沒什麼關係。
在看到周暉那有些冰涼的眼神之後,孟初禾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她微咬著下唇,硬逼著自己將這些情緒壓下去,隨後儘可能理智的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