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橋美緒公寓樓下離開,白鳥清哉沒有往家走。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藤山敬夫提供的聚會地址,隨便敷衍了幾句對方的調侃揶揄,不緊不慢地在霓虹燈下走著。
此刻白鳥清哉腦子裡已經不再去想白天的事了,如果有人問他為什麼任憑大腦放空,大抵給出的回答就是『已經想的差不多了』。『太累了』之類的話。
之前是北條姐妹,現在是長谷川紗織,短時間內前女友紛至沓來,尤其是今天長谷川紗織展現出來的強烈情感,對自己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來的太快了,太突然了,太迅猛了。
以至於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疲憊感,有種在高速公路上行駛時想要撒開方向盤的衝動。
然而,這樣的想法只是出現一瞬間,白鳥清哉便又立刻清醒了過來,理智重新把握住方向盤。
這樣的情況出現過不止一次。
曾經在父母去世無依無靠時。寄宿在姑媽家時。動手術時。面對經濟困境時。一次次面臨失敗時……
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總會出現,然而控制自己保持理智已經是習慣了。
一定會有更好的選擇。
深吸了一口氣,白鳥清哉眼神變得堅定,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確定再過一個紅綠燈就能到紗織她們聚餐的位置。
然而,他剛抬頭,右腳才抬起一半,便看到一個人影在自己身前停下。
藉著路邊的燈光,白鳥清哉看清了來人,下意識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紗織?」
「嗯。」
少女呆呆地點了點頭,她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黑白運動服,束著高馬尾。
似乎是靠得太近了,白鳥清哉能夠嗅到她身上洗衣粉的清香。
向後退了半步,他反應過來疑惑道:
「你怎麼在這?你沒跟社團的人一起去聚餐嗎?」
「唔……」
長谷川紗織沉吟了一聲,清澈的眸子閃了閃,抿著紅唇輕聲道:
「因為。因為清哉說會請紗織吃飯,所以,紗織就沒去……」
她沒敢說自己其實一直跟在白鳥清哉身後,一直看著他送高橋美緒回家。
後來跟著跟著,發現白鳥清哉送完那個小偷之後非但沒有回家,還在往自己社團聚會的方向走,她終於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於是連忙跳出來。
聽著少女的解釋,白鳥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問她為什麼會這麼巧跟自己碰上,而是點了點頭道:
「我是說要請紗織吃飯,但前提是得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吧?」
聞言,長谷川紗織不自覺地睜大了眼睛,呼吸變得急促了些,嚥了咽口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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