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那兩萬塊還沒影兒,油米先到手了。
跟著領完米麵,臉上洋溢著收穫喜悅的老頭老太太們,張唯走進了講座廳。
一進去,跟他想像中那種擺滿摺疊椅的會場完全不同。
整個大廳空蕩蕩的,地上密密麻麻鋪滿了草編的蒲團。
前方一個略高的講臺,臺上孤零零放著一個顏色深紫,看起來用料頗為講究的大蒲團。
「搞什麼,打坐大會?」
這佈置倒是透著一股子修行集會的味道。
他找了個靠後,靠近過道的蒲團盤膝坐下,把米袋放在腳邊,方便待會兒拿了油就跑路。
時間快到九點,廳裡的人基本坐滿了,嗡嗡的交談聲低低迴蕩。
就在這時,講臺側門被推開。
一個身影緩緩踱步上臺。
來人正是襖景社社長,李懷南。
他看上去五十歲上下,頭髮是精心打理過的銀灰色,一絲不苟。
一身素淨的白色棉麻衣褲,腳踩一雙黑色老布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與這喧囂城市格格不入的靜氣。
張唯的眉頭瞬間就挑了起來。
不是因為他這身打扮,而是那股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場。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
坐忘入定後精神凝練,踏入門檻之人,身上自然流露出靜水深流般的特質。
這種狀態自然不是坐忘獨有之相。
佛門修持禪定諸相,可見般若初相。
道家錘鍊至虛室生白臨界,亦顯玄關一竅之機。
但凡精神臻達此等境界門檻的人,無論是透過坐忘離形去知消解執念,抑或者是心齋虛而待物的澄澈心靈。
其形神皆會褪去凡俗躁動,呈現出神意澄澈,氣息沉凝之態。
顧臨淵瘋瘋癲癲的外表下也有,只是被他的精神病氣質掩蓋了。
而眼前這位李社長,這份靜是外顯的,顯然是刻意營造的從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張唯悟了,這狗東西主打的就是一個蠱惑人心,這種外顯氣場,自然會讓人下意識覺得對方不凡,這是一位有真修的人。
就在張唯觀察李懷南的同時,李懷南溫和的目光也掃視全場,如同春風拂過。
當他的視線掠過張唯時,那目光似乎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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