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你這顆腐爛的腦袋開花,或者看著你的心跳永遠停止。記住,去了下面,別忘了告訴林曉是誰送你下去的,好好享受你最後這段等死的日子吧,畜生。」
常興被張唯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和詛咒嚇得渾身劇烈顫抖。
他想咒罵,想嘶吼,但巨大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只剩下喉嚨裡「嗬嗬」的抽氣聲。
怨毒的眼神里,第一次夾雜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癱軟回去,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連嗚咽聲都微弱了許多。
時間在壓抑的死寂中流淌,只有常興粗重痛苦。時斷時續的喘息,以及牆上舊掛鐘秒針移動的「咔噠」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嘔吐物的酸臭味。劣質香水樟腦丸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張唯不再看常興,他走到客廳窗邊,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
外面夜色深沉如墨,遠處零星幾點燈火。
剛才常興那幾聲殺豬般的慘嚎穿透牆壁後,隔壁曾傳來拖鞋急促摩擦地面的細響。
但此刻整棟筒子樓重歸死寂,只有冷風斷續鑽進耳朵。
他體內的真氣緩緩平復,五感卻敏銳地察覺到樓下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聲音越來越清晰,紅藍相間的警燈光芒透過窗簾縫隙,在昏暗的室內天花板上無聲地旋轉閃爍。
沒過幾分鐘,樓道里就響起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威嚴的喊話:「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開門!」
張唯平靜地走過去,打開了反鎖的防盜門。
門口站著幾名全副武裝的民警,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剛毅,但神情疲憊的中年警官,肩章的標誌顯示級別不低。
他身後跟著兩名年輕警員,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幾名醫護人員。
門開瞬間,那股混雜著濃重血腥和腐敗氣息的惡臭撲面而來,讓門口幾位經驗豐富的警察都瞬間皺緊了眉頭,一名年輕的警員甚至下意識地捂了下嘴。
中年警官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迅速掃過張唯全身,在他沾血的拳峰和防刺服上停頓了一下,又越過他,看到了客廳裡的一片狼藉。
散落的滑石粉。歪倒的傢俱。以及臥室門口那觸目驚心的景象。
牆上釘滿的扭曲女性衣物。倒塌的木床。散落遍地的舊衣服……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臥室地面上那團癱軟的常興身上。
饒是見慣了場面,中年警官的眼角也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
警官的聲音沉穩有力,目光重新投向張唯。
「警官,我是報案人張唯,住隔壁406。」
張唯神態平靜,他側身讓開通道。
「地上那個就是常興,十年前殺害林曉的兇手,我找到了他作案的證據線索,今晚來找他對質,他先是試圖用錢收買我,被我拒絕後,又假意讓我進來聽他所謂的苦衷,結果在臥室裡我看到他收藏了大量林曉的遺物,他還得意洋洋地講述作案過程和變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