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唯循聲望去,只見林曉癱坐在不遠處冰冷的青石板上,身形比之前更加虛淡了幾分。
破爛的白裙幾乎成了布條,勉強掛在身上。
她正努力地調動著周身逸散出的黑氣,如同無數細小的黑色觸手,修補著被武將巨力打得近乎潰散的靈體肢體。
黑氣每一次蠕動,受損的部位就凝實一分,雖然緩慢,但確實在恢復。
「你怎麼樣,沒事吧?」
略微歇了會兒的張唯壓下心中的激盪,走到林曉旁邊蹲下,語氣關切。
畢竟剛才最後纏住武將左腿,硬吃對方瀕死掙扎的那一下,林曉功不可沒。
林曉抬起那張依舊蒼白但恢復了些許神采的臉,看向張唯的眼神極其複雜。
對張唯讓她當沙包的強烈不滿和委屈,還有一種你又要幹嘛的警惕。
她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緊緊抿住,使勁搖了搖頭,卻不敢開口說話。
她生怕自己一齣聲,這位大哥又冒出什麼試試水之類讓她身體發顫的點子。
剛才那頓毒打,實在讓她心有餘悸到了極點。
她說幹什麼都可以也不是幹這種事情啊!
見她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張唯有些哭笑不得,見林曉沒事,周身黑氣也在修復身體,只是掃了眼對方刮成布條的身子,也懶得解釋,只是擺擺手:「行了行了,歇著吧,都結束了,沒打算讓你再衝上去。」
樓底下棄的小廣場,坑坑窪窪的水泥地縫裡鑽出幾叢頑強的野草,在運火燈昏黃光線下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張唯踢開一塊硌腳的小石子,繞著這片不大的地方慢悠悠地轉圈,腳下步履輕重交替,帶著點新得的拳架子韻味。
他在感受靈機。
一般來說,有鬼怪盤踞的地方,一定會有靈氣存在。
隨著他慢慢踱步,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涼意從前方絲絲縷縷地滲出來。
是靈氣,在小區樓下的榕樹的根下面。
「嘖。」
張唯咂了下嘴,停下腳步,看著面前早已經枯死的榕樹,細心感應下忍不住暗自吐槽。
「有是有,但比林曉那塊地兒差遠了。」
這裡的靈氣雖然有,但比林曉那塊地兒差遠了。
張唯忍不住又看了眼林曉,林曉見張唯目光掃過來,連忙撇頭看向其他地方,生怕視線接觸張唯又讓她不幹人事兒。
大機率是因為林曉超凡的特異屬性的緣故,畢竟這位明將神智都沒有,只有一具身體的武學本能。
所以靈氣差距才會這麼大。
否則林曉的精神衝擊就能讓明將給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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