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仇”兩字一齣,在場眾人心底都出現了一個答案。
於正來更是身體發抖,神色癲狂,一字一句地問道:“杉下小隊?”
“是的,於副隊。”
“咣”的一聲響起,於正來右手攥拳徑首砸向木桌,手背上破了皮,“這幫龜孫子終究是回來了,大隊長,這次咱絕對不能放過他們!一定要全殲!”
“這是自然,要讓為掩護轉移而犧牲的同志們在天之靈得以安息。”馮立仁眼神里同樣沁滿了怒火,乾淨利落地說道。
“鬼見愁”峽谷,寒風捲著雪沫。
田中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他謹慎地觀察著兩側陡峭的山崖,心中那絲不安再次浮現。
但想到長谷川的命令和對皇軍武力的自信,他又強行鎮定下來。
“加速,早些透過這片峽谷!”他下令。
然而,己經晚了。
當最後一排日軍士兵踏入死亡陷阱,峽谷上方傳來了令他們魂飛魄散的聲音——不是槍聲,先是滾石檑木撼動山崖的轟鳴!
“敵襲!隱蔽!”曰軍曹長的嘶吼被淹沒在巨石滾落的巨響中。
谷底瞬間人仰馬翻,隊形大亂。
“打!”馮立仁的命令短促有力。
復仇的子彈從懸崖兩側每一個隱蔽的射擊點傾瀉而下,精準、致命。
雷山沉穩地扣動扳機,專打軍官和機槍手,日軍後方的步兵炮甚至還沒來得及架設,炮手就被爆了頭。
田中躲在掩體後,指揮刀都無法舉起,他聲嘶力竭地試圖組織抵抗,但在這絕地裡,任何戰術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眼睜睜看著帶來的“皇軍精銳”在交叉火力下一個個倒下。
“八嘎……中佐閣下……我……”一股冰涼的絕望攫住了他。
一枚手榴彈在他附近爆炸,飛濺的彈片撕開了他的脖頸。田中捂著噴湧的鮮血,瞪著不甘的眼睛,重重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指揮刀脫手,噹啷一聲,被隨後衝下的游擊隊戰士一腳踢開。
戰鬥結束得很快。
除了少數幾個保安隊員跪地投降外,五十餘名日軍包括田中副官,全部被殲。
馮立仁走下懸崖,踏過狼藉的戰場,來到田中的屍體前。他看了一眼那張凝固著驚愕與不甘的年輕面孔,沒有任何表情。
“打掃戰場,立刻轉移。”他的命令簡潔明瞭。
同志們手上的動作並不慢,他們收集著珍貴的武器彈藥,臉上帶著勝利的喜悅,但動作卻無比迅捷。
圍場日軍指揮部裡,長谷川中佐還在品著清酒,等待著“捷報”。
當他最終接到通訊兵顫抖著送來的電文時,他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酒水潑灑出來,染溼了整潔的軍褲。
“納尼?田中玉碎?小隊……全體玉碎!”他猛地站起,臉上那慣常的平靜和矜傲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被狠狠扇了一耳光的屈辱與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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