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仗的我在荒漠繼續種樹》第211章 雪徑狼煙,村口血痕(1)

作者:裴甘丹·3個月前

往小南溝的山路,積雪被踩得一片泥濘汙濁。黃金鎬走在最前頭,深一腳淺一腳,皮帽子歪戴著,臉上橫肉凍得發紫,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他孃的,這鬼天氣,這破路!讓老子遭這份罪!”

他身後跟著的幾十號偽軍,隊形散亂,一個個縮頭縮腦,手裡的舊槍像是燒火棍,扛在肩上都覺得沉。隊伍末尾,是沉默行進的一個日軍小隊,刺刀雪亮,皮靴踏地聲整齊而沉重。中島中尉騎在一匹搶來的雜色蒙古馬上,臉頰舊疤在慘淡的天光下更顯陰沉。

“快點!磨蹭什麼!”一個日軍軍曹用生硬的中文對著前面的偽軍呵斥。

黃金鎬回頭,正好看見那軍曹輕蔑的眼神,心頭一股邪火噌地竄起來,卻又不敢對著日本人發作,只能把氣撒在自己手下身上:“都他媽聾了?沒聽見太君發話?給老子跑起來!一群廢物點心!”

他掄起手裡的馬鞭,沒頭沒腦地抽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偽軍背上,那偽軍疼得一咧嘴,敢怒不敢言,只得加快腳步。

“黃隊長,”中島冰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注意紀律。你的隊伍,太散了。”

“是,是!太君!”黃金鎬連忙換上一副諂媚嘴臉,轉過身點頭哈腰,心裡卻罵翻了天:他孃的,讓老子在前面趟雪探路,吃風喝煙的,你們在後面騎馬的騎馬,走路的也走得舒坦,還嫌老子隊伍散?有本事你們走前面!

轉過山坳,小南溝村出現在眼前。村子靜得可怕,幾縷稀薄的炊煙被寒風一吹就散。村口老槐樹下,幾隻瘦雞在雪地裡刨食。

黃金鎬停下,看向中島。

中島勒馬,舉起望遠鏡看了看,冷冷道:“按計劃執行。你的隊,從村東頭進去。記住命令。”

“嗨依!”黃金鎬應了一聲,轉過身,臉上的諂媚瞬間變成兇戾。

他“嘩啦”一下拔出腰間的王八盒子,對著手下吼道:“都聽見了?進村!老子把話撂這兒——眼睛都他媽給老子放亮!值錢的,能吃的,牲口,全給老子搜出來!誰敢私藏,老子剁了他的手!房子,給老子點!動作都利索點,別跟娘們似的!”

他頓了頓,三角眼裡兇光閃爍:“太君在後面看著呢!誰要是慫了,慢了,壞了老子的差事,別怪老子手裡的傢伙不認人!幹好了,回去有賞!”

偽軍們被他一通吼,又被“有賞”二字勾著,恐懼裡混進貪婪,亂鬨鬨地應著,端著槍,推推搡搡朝村子湧去。黃金鎬提著槍,帶著兩個親信,大搖大擺走在中間。

第一個遭殃的是村口那戶。門被一腳踹開,屋裡老漢驚得手裡的柴火掉在地上。一個偽軍槍口杵到他眼前:“老東西!家裡藏啥了?男人呢?”

老漢哆嗦著:“軍爺……就俺和孫子……”

“搜!”黃金鎬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偽軍們立刻翻箱倒櫃,破櫃子被撬開,爛衣服扔了一地,瓦缸被推倒,小半缸雜合面灑了出來。

“隊長!有糧!”偽軍興奮地喊。

老漢撲過去想護,被一個偽軍踹開,倒在炕沿邊,額頭見血。小孫子嚇得哇哇大哭。

“哭喪呢!”黃金鎬上前,用槍管撥拉了一下灑在地上的糧食,啐了一口:“媽的,就這麼點?窮鬼!”他對手下一揮手:“裝走!看看還有別的沒!”

類似的場景在村裡各處上演。哭喊聲、喝罵聲、砸搶聲西起。黃金鎬站在村子中央的雪地裡,看著手下像一群紅了眼的餓狼西處撲咬,聽著西面八方傳來的哭嚎和求饒,心裡那股被日本人驅使、憋了一路的窩囊氣,似乎找到了一絲扭曲的發洩口。

他看見一個手下從一個媳婦懷裡搶過個粗布包袱,那媳婦哭喊著來奪,被那偽軍反手一巴掌扇倒在地。黃金鎬不僅沒制止,反而咧嘴笑了笑,對旁邊親信說:“瞧見沒?這手勁兒還行。”

看見幾個偽軍圍住一個半大孩子,搶他懷裡死死抱著的母雞,孩子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撒手,黃金鎬皺了皺眉,罵了句:“廢物!連個小崽子都收拾不了!”

他大步走過去,抬腳就踹在那孩子腰眼上,孩子慘叫一聲鬆了手,母雞被搶走。黃金鎬看也不看疼得蜷縮在地的孩子,轉身又去別處巡視。

火焰開始從幾處茅草屋頂竄起,濃煙滾滾。一個看起來有點力氣的漢子,拿著鎬頭想反抗,被幾個偽軍圍住,很快砍倒在雪地裡,血汩汩地流。黃金鎬路過時,瞥了一眼那漢子兀自圓睜的、充滿恨意的眼睛,心裡莫名煩躁,踢了一腳雪蓋上去,罵道:“找死!”

中島騎著馬在不遠處冷冷看著,對身邊軍曹吩咐了幾句。軍曹跑過來,對黃金鎬道:“黃隊長,太君命令,加快速度,一小時後撤離,村後己派人警戒。”

“知道了!”黃金鎬沒好氣地應了一聲。他覺得自己就像條被拴著鏈子的狗,主人讓咬誰就咬誰,咬慢了還要挨鞭子。

看著眼前這片在哭喊和火焰中崩潰的村子,他並沒有多少愧疚,只有一種麻木的、夾雜著施暴快意和自身處境憋屈的複雜情緒。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那是剛才踹那孩子時,那孩子吐出來的。

。形變些有中囂喧和風寒在音聲,促催聲嘶,槍手著舞揮他”!了蹭磨別,火點西東搬!點快媽他都“

。煙黑了起升約也,向方的坪樹榆,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