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那張猙獰的面具,冬雪直往林姝身後躲。
“別怕,冬雪。”林姝輕聲安撫著冬雪的情緒:“他們不是壞人,他們是好人,是來幫我們的。”
“都說‘官府不敢判,鬼域自有判’,我想也只有你們能幫我們了。”林姝將手裡厚厚的冊子遞到面戴猙獰面具的人手邊:“這裡面是吏部尚書王延章貪汙受賄、買賣官職的罪證!求你們幫忙,將此罪證公之於眾,讓王延章付出應有的代價。”
見猙獰面具的人收下了罪證,林姝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鬼域訊息靈通,想必我的事情你們應該也都知道了。但是,真相可能和你們所知的有所出入。”
林姝知道鬼域的規矩:請鬼域幫忙可以,但絕不能對鬼域撒謊,否則即便逃到天涯海角,鬼域也會找到你。
“我可以起誓,我接下來所說的話都是真的,絕無半句虛言。”林姝到了這種境地,已沒有撒謊的必要。
她親自講述起整件事情的真相,將那些被隱藏的經歷一一揭露出來。
“大概是五年前,我和宛若結識了一位比我們小兩歲的姑娘,她名叫阿琅。”
“阿琅的爹孃是沿街叫賣的小販,家裡微薄的收入只夠一家人吃穿用度,再無多餘。”
“因此,哪怕阿琅喜歡看書,家裡也沒錢請先生教她識字。”
“我和宛若在阿琅身上,彷彿看到了我們自己的影子。或許是因為同為女子,知道她的不易,或許是單純想幫她一把,就像幫我們自己一樣。”
“我和宛若與阿琅結識後,趁她有空便教她識字,偶爾她遇到難處,我們也會出手幫一把。”
“就像我和宛若彼此希望對方過得安好如意一樣,我們也希望阿琅能過得輕鬆高興些。”
“直到,王獻虎出現了。”
林姝和楊宛若大部分時間都被爹孃嚴格約束在府裡,所以阿琅出事時她們並不知情。
等兩人出府去找阿琅,才得知阿琅自盡了。
“是王獻虎!”林姝哪怕親手殺了對方,仍覺得不解恨:“阿琅跟著她爹孃出去做生意時,被路過的王獻虎瞧見了。從那以後,王獻虎就天天去糾纏阿琅。”
“阿琅明明什麼都沒做,王獻虎卻空口白牙造謠說阿琅蓄意勾引他,故意在他必經之路上出現。可那條路明明是阿琅每日的必經之路,是他王獻虎顛倒黑白!”
“王獻虎還說阿琅暗中給他寫露骨的書信,這分明是他憑空編造的謊話,連個實證都沒有,周圍的人就給阿琅憑空定了罪!”
“一個是尚書之子,一個是小販之女,人心從一開始就是偏的。”
“哪怕前者臭名昭著,哪怕後者無辜清白,也沒人會幫後者說話。”
“流言蜚語是會害死人的。”
“對女子來說,清白名聲有時比命還重要,可王獻虎根本不在乎,他只顧自己痛快。”
“第二天,王獻虎輕飄飄一句‘我昨天只是喝醉了,不記得說過這樣的話“就能輕鬆脫身。可憑什麼阿琅卻要一直揹負著沉重的罵名?”
“外面不明真相的人不相信阿琅,周遭親近的鄰居懷疑阿琅,甚至連阿琅的爹孃也覺得是她的錯。”
“流言蜚語像一座大山,壓在阿琅身上,直到壓得她再也沒有力氣掙脫。”
“明明阿琅什麼都沒做,只因為王獻虎的一時興起,她就白白丟了性命,何其無辜,何其荒謬!”
“我和宛若那時還相信世上自有公道,得知真相後,我們想替阿琅討回公道。阿琅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我們不想她死後還被莫須有的謠言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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