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過往
宋明仁得知三皇子毒發身亡的訊息，趕到宮裡時，最先看見的是極度悲傷的宋令嘉。
她臉頰上滿是反覆痛哭後留下的淚痕，三皇子的離去，彷彿也帶走了她的意識，只留下一個痛苦的軀殼僵立在原地。
“皇后娘娘。”宋明仁急忙衝到宋令嘉身前，試探著開口問道：“三皇子呢？”
宋令嘉動作僵硬而呆滯，緩緩抬手指向屋內：“武兒……他在裡面。”
宋明仁顧不上宋令嘉的狀態，一心只牽掛著三皇子。他帶著人衝進屋內，沒過多久，裡面便傳來他痛苦的哀嚎聲。
自從三皇子去世後，宋令嘉整個人都處於恍惚之中。
送走三皇子後，她還時常會問起身邊的人。
“武兒他身上的毒，怎麼樣了？”
“可找到能救他的辦法了？”
話一齣口，宋令嘉才猛然反應過來，三皇子已經永遠離開了她。
每當這時，她便會重新陷入無盡的悲痛之中。
“我可憐的孩子……”
“母后。”四皇子李宜文見宋令嘉又在為三皇子傷心，於心不忍地上前安慰道：“母后要保重身體，皇兄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不願看見母后一直為他憂心。”
“皇兄雖然離開了，但孩兒還在。孩兒日後會一直陪著母后，孝順母后，絕不會比皇兄做得差。”李宜文說得字字懇切，他滿懷期待地望著宋令嘉，希望她能多看看自己，能像曾經重視李宜武一樣重視他。
可宋令嘉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文兒，你不必和你皇兄一樣，你如今這樣就很好。”
“說起來，近日怎麼沒見到你外祖父和你舅舅？”宋令嘉此刻難得清醒，便開始詢問起這兩人的情況，似乎她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宋明仁和宋賀了。
“母后不知道嗎？還是母后忙著皇兄的事情忘了？”李宜文隨即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訴了宋令嘉：“前不久，舅舅透過閻王廟偽造神蹟毒殺百姓的事情被大理寺查了出來。舅舅事後派人去閻王廟試圖滅口，結果閻王廟的人被大理寺的人救了回來。”
“他們交代了舅舅的罪行，包括私自囤積兵器毒藥，犯下無數命案。舅舅按律本該被判死刑，結果大理寺的人還沒將他抓捕歸案，他就被前來報仇的人毒殺了。”
“外祖父也因舅舅的事情受到牽連，如今在家自省，不再過問朝中諸事。”
“給皇兄下毒的人，似乎就是衝著舅舅來的，皇兄也是受到了舅舅的牽連……”
李宜文還在不停地說著什麼，宋令嘉卻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她耳邊傳來陣陣耳鳴，強忍著才沒在孩子面前崩潰。
“文兒，你先回去吧。”宋令嘉催促著李宜文離開：“其他事情，改日再來和母后說。”
李宜文眼中的期待徹底落空，他垂頭喪氣地起身，沒再說話，離開時甚至沒有回頭看宋令嘉一眼。
碰巧路過殿外的李宜清，看到了臉色難看的李宜文。
李宜文氣沖沖地離開了這裡，並未留意到旁邊的李宜清以及她身後的李宜召。
“皇姐。”李宜召輕輕晃著李宜清的手，用天真的語氣問道：“弟弟好像很生氣，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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