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興奮,而是一個在政治戰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突然看到一件全新武器的光芒。
「孩子,這主意……似乎很不錯,但我需要先回去和史蒂芬。路易斯商量一下。」
……
訊息傳得很快。
快到讓很多人措手不及。
「總統要繞過報紙,直接用所謂的廣播跟民眾說話?」
「不是演講,是『聊天』?」
「每一個有收音機的人都能聽到?」
華盛頓的記者俱樂部裡,幾個老牌記者面面相覷。
他們幹這行幾十年,從麥金萊時代到塔夫脫,從威爾遜到哈定,從柯立芝到胡佛,從來沒有哪個總統,想過要繞過他們直接和民眾對話的方式。
「這不合理,總統和民眾之間,本來就該有我們。」
「他不能這樣,沒有我們,他怎麼讓民眾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沒有人能回答這幾個問題。
而在華盛頓另一處豪華的私人宅邸裡,赫斯特正在享用他的午餐。
牛排是頂級肋眼,紅酒是1887年的拉圖。
但當他聽到秘書急匆匆帶來的訊息時,手裡的刀叉停在了半空。
「什麼?」
「白宮那邊傳出的訊息,千真萬確。」
秘書的聲音有些發抖:「總統要做一個全國廣播講話,直接對民眾說話。不是透過報紙,不是透過記者,而是以自己的嘴親口說。」
赫斯特的臉色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但熟悉他的人會知道——那是恐懼。
他花了三十年,建立起全美最大的報業帝國。
幾十家報紙,數百萬讀者,無數政客要靠他的版面生存,無數訊息要靠他的渠道傳播。
他是輿論的王者,是資訊的守門人,是白宮和民眾之間那道無法繞過的牆。
現在,有人要拆牆。
「他不能這樣。」
赫斯特放下刀叉,聲音低沉:「這不符合新聞法規!」
他站起身,走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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