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不過費蘭,我打算向總統遞交辭呈了。」
費蘭表情一凝。
「上任到現在,剛好十三天,你知道這十三天,讓我感覺自己老了二十歲嗎?」
威廉繼續苦笑:「緊急銀行法那幾天,我每天睡不到三小時,那些審查報告,那些談判,那些和華爾街的周旋,每一件事都在透支我,我以為法案通過了,就能鬆一口氣了。」
「但今天,你在橢圓辦公室裡說的那些話,銀行與證券分離,存款保險,控股公司監管,資訊公開。」
「那將會是一場比緊急銀行法壓力大上十倍不止的戰鬥。」
「我老了,身體本來就不好,精力也跟不上了,緊急銀行法的透過,已經耗盡了我最後一點能量,至少,我把美利堅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我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吧?」
費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知道威廉說的是實話。
這位財政部長確實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按照歷史軌跡,他會在明年死去。
至於接下來關於那項法案的事情,壓力確實要比緊急銀行法大上十倍不止。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
現在,他需要威廉。國家需要這位財政部長。
不是需要他的精力,那些事巴蘭坦可以做,他自己也可以做。
需要的是威廉的威望。
是他在銀行界幾十年的資歷,是他在國會山上的人脈,是他和那些財團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些東西,不是能力可以替代的,不是年輕可以彌補的。
「威廉,我知道你很累,我知道這十幾天,你付出的比任何人都多,但現在,美利堅需要你。」
威廉沒有接話。
費蘭繼續說:「緊急銀行法讓銀行開業了,讓存款迴流了,讓股市漲了,但那些只是表面,真正的病灶,還在裡面爛著,那些財團還在,那些漏洞還在,那些讓這個國家一次次墜入深淵的機制還在。」
「如果我們現在停下來,如果我們因為累了就放手,要不了多久,最多兩年,一切都會重來,銀行會再次崩潰,民眾會再次失去一切,而我們今天拼死拼活做的一切,都會變成一堆廢紙。」
「你願意看到那一天嗎?」
威廉沉默著。
費蘭的聲音變得更低:「我不強求你像過去十幾天那樣拼命,但至少……至少坐在財政部長的位置上,別讓它空著,有你在,國會那些人就不敢太過分,有你在,那些財團就始終和我們有一道連結,有你在,我和巴蘭坦做事的底氣,就足一些。」
威廉仍然沉默。
費蘭等了幾秒,然後換了一種方式:「三個月。」
威廉終於有了反應,轉過頭看著他:「什麼?」
「三個月,你再堅持三個月,然後,我會親自在總統面前為你背書,讓你可以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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