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退了出去。再回來時,身後多了幾名侍從。
“動作利索些,不要驚了皇后娘娘。”白雪低聲叮囑,她走殿外,問守衛,“方才殿內可曾有人來過?”
“回稟白姑娘,皇上走後,倒是來了一名侍女。”守衛如實回答。
“何時離開?”白雪蹙眉問。
守衛想了想,他道:“似乎未曾離開。”
心裡的猜測得到了肯定,白雪道:“那侍女的模樣,可看清楚了?”
“這……”侍衛驚恐地請罪,“請白姑娘恕罪,屬下未曾看清。”
慕容寒冰前腳剛走,那名侍女便進來了。他們以為那是皇上派來伺候皇后的奴婢,她全程低著頭,他們只匆匆忙忙看了一眼,哪敢光明正大的盤查。若侍女是常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他們豈不得罪了?
“下去領二十板子,當以懲戒。”白雪厲聲呵斥,拂袖進去。
眾侍衛如蒙大赦,連連稱是,皆為自己逃過一劫而確幸不已。
接連幾日,梅開芍發現養心殿的侍衛多了將近一倍,巡邏的時間間隙比以往的密集。白雪一改往日的行事作風,寸步不離的守候在她的身側。
慕容寒冰自從那日負氣離開之後,再也不曾踏入養心殿半步,但梅開芍的活動範圍,從養心殿擴充套件到整個皇宮。
慕容寒冰為充盈後宮,納了不少嬪妃。即便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梅開芍的心裡依然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惆悵。
她望著腳下一方蓮池,思緒飄飛。
前朝與後宮盤根錯節,每一位嬪妃皆代表著一股勢力。慕容寒冰根基不穩,急需招攏人心,然而廣納嬪妃,也不過是他鞏固皇位的一種手段。
要想光耀門楣,意味著必須爭寵。
當日封后大典梅開芍無故失蹤,慕容寒冰派人偽裝成她的模樣,完成了封后大禮。皇后之位,非她莫屬。
後宮爾虞我詐的生活,並不是梅開芍想要的。
“參見皇后娘娘。”耳際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梅開芍尋聲望去,只見幾步開外有一名宮裝女子朝她行禮。這幾日她出來散心,遇到了不少妃嬪,但眼前這一位,可是第一次見。
“起來吧。”宮中規矩繁多,那女子雖朝她行了禮,但眸底一閃而過的輕蔑與冷傲還是沒能逃過梅開芍的眼睛。
梅開芍不在這些繁文縟節,她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處事原則。
她見女子穿著華麗,首飾奢華。加之氣質不凡,相貌上佳,想必在宮中身份地位不低。
“皇后娘娘,她是方貴妃,當朝宰相之孫女,方淺曦。”白雪近身,在梅開芍身後低聲提醒。
“臣妾進宮多日,近些日子感染了風寒,未能向皇后姐姐請安,望姐姐莫要怪罪。”方淺曦笑意盈盈,語氣頗為熟稔,“昨日皇上賞了妹妹一株稀罕物什,難得遇見姐姐一次,不如去妹妹的移芳殿一同觀賞如何?姐姐肯賞臉,眾姐妹們亦是高興的。”
“方貴妃莫要亂了關係,本宮的母親只生了本宮一個女兒,未曾有其他姐妹。”梅開芍看著自來熟的方淺曦,目光清冷。
方淺曦被人當眾駁了面子,臉色有些不好看,好在她自制力不錯,沒有當眾翻臉,而是主動認錯,坦度誠懇。相比之下,倒是顯得梅開芍容不得人了。
“本宮乏了,先回宮歇息。今日天氣不錯,御花園的花開了許多,方貴妃慢慢觀賞吧。”梅開芍不願捲入後宮是非,遂找了一個理由藉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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