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瘋狂地搖樹,企圖要將樹上的人弄下來。有些喪屍順著粗壯的枝幹爬了上來,皆被慕容寒冰一團火燒成了灰燼。有他在身邊,梅開芍無後顧之憂。反倒是納蘭玉兒自小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場面,即便是身為侍衛的翟天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
“翟天,他們要上來了,你愣著幹什麼,趕緊殺了他們!”納蘭玉兒渾身發抖,連聲線都透著顫抖。
翟天陰著臉,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他的武氣屬性是土,根本奈何不了這些喪屍。就算喪屍的屍體砍成了碎塊,他們也能迅速癒合,砍之不盡。慕容寒冰會火,但根本不管他們兩人的死活。納蘭玉兒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到了關鍵時刻卻也是一個繡花枕頭,不頂用。他一個人自保都難,再護著一個只會叫囂的女人,著實壓力大。
納蘭玉兒距離梅開芍不遠,她的慘叫聲十分尖銳,吵得梅開芍頭疼。梅開芍扭頭往後看了一眼,冷聲道:“吵。”
慕容寒冰皺了皺眉,抬手朝他們丟擲一個火團。爾後攬住梅開芍,靈活地跳躍在山林中,飛向笛聲的方向。
翟天抱齊納蘭玉兒跳到另外一棵樹上,火團漫天,將眾多喪失燒成了灰燼。他挑了挑眉,慶幸自己在會武場沒有擅自出手暗算梅開芍,那兩個人並不是好招惹的,特別是那個高冷的男人。
“師兄,我們追上去,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納蘭玉兒盯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該死的梅開芍,她怎麼能如此幸運,獲得慕容寒冰的青睞!梅開芍對她下重手,若不是她隨身攜帶療傷聖藥,早變成半個殘廢之人了。此仇,她記下了。
翟天卻一動未動:“玉兒,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不如先行離開。”
“呸!梅開芍可以去,我就不能去?”納蘭玉兒怒道,“你若貪生怕死,儘管回去便是,我自己去。”
“別胡鬧,這不比皇宮和天心宗。”翟天低聲呵斥,他本不該心軟,信了納蘭玉兒的話,陪她上山尋找上古異獸。近來納蘭城不知何人傳出訊息,雪獄山出現了異獸,引來了天下的能人異士紛紛結隊前往探尋。他們一路尋過來,遇上了不少死狀慘烈的屍首,偶爾遭遇截殺,眾首難敵,才誤入了這詭異的屍陣。
納蘭玉兒刁蠻任性慣了,翟天以往也是事事順著她,只要要求不過分,他都不會拒絕。這次卻冷臉呵斥起她來了,她一時間難以接受,立刻賭氣推了一把身側的翟天。下一秒,險些重心不穩,摔下去。
翟天反應迅速,眼疾手快將人拽了回來,瞪著她道:“胡鬧也要分場合。”
在他們說話間,喪屍悄悄然順著樹幹爬了上來。
納蘭玉兒驚魂未定,卻陡然間變了臉色,眼睛滿是驚恐:“師兄……後面…….有東西!”
翟天猛地一回頭,幾雙腐爛的手拽住了他的腳踝,有一隻甚至踩在其他喪屍的背上,躍到半空。他瞳孔一縮,腰間長劍出鞘,刺了過去。
納蘭玉兒嚇得臉色蒼白,大力鑽入翟天的懷裡,整個人使勁推搡。他站不穩,兩個人一齊摔下了屍堆裡。
喪屍絕對不會放過兩個活物,紛紛一同而上,壓制住兩人,納蘭玉兒的慘叫聲響徹整個上空。
外面的慘狀,梅開芍和慕容寒冰根本沒有注意到,因為他們極力對付雲稚和游離。雲稚在外圈步下結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論馭屍術,梅開芍不敵雲稚,但論戰鬥力,她比雲稚略勝一籌。雲稚受了傷,左手斷臂,右手握笛,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幾個回合打下來,雲稚節節敗退,被逼到了絕路。
劍芒擊破長空,直抵雲稚的咽喉,梅開芍冷眼看著他,手中的長劍只要再往前推半寸,可以直取眼前人的性命,可她並不像這麼做。
雲稚是她收的第一個徒弟,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不是沒有感情,她亦不是一個冷血之人。
雲稚仰起頭,眼裡似乎閃著熒光:“師父,殺了我吧。”聲音擲地有聲,卻不卑不亢。死在梅開芍的手裡,他認,是他技不如人。從踏上邪道開始,他已經自絕了後路。
“為什麼?”梅開芍握著長劍,銀亮的劍身閃耀著冰寒的冷光。
“師父知道了原因又如何?可憐我?還是念在我們之間少得可憐的師徒情分放過我?”後面的一句話,雲稚語氣咬得極重。眼前的女人,殺伐果決,卻並不是一個真正冷情的人。殺與不殺,皆在她的一念之間。
“邪影王許了你什麼好處,光復妖鹿一族?還是長生不老?”梅開芍聲音很冷很淡,面色沉靜,令人猜測不透她的心思。
“既然師父心裡有答案,何必要多此一問呢?”雲稚譏諷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梅開芍手中的劍往前推進了半寸,抬眸,喪屍徘徊在結界外,密密麻麻的聚成一團,如此龐大的數量若是禍亂到納蘭城中,定會引起大亂。
話鋒一轉,梅開芍道:“雲稚,讓那些喪屍停止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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