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睡了這麼久......
梅開芍環視了一圈四周,發現這間不是她的客房,屋內的擺設很陌生,最重要的是,沒有看見白甜。
她一回想起方才自己做的那個夢,心底不寒而慄,她掙扎著要下床。
“你要去哪兒?”慕容寒冰攔住她,“現在天未亮。”
“白甜還在我安排的客棧中,我要去找她。”梅開芍焦急道,她顧不上看慕容寒冰陰沉的臉色,胡亂地穿好鞋子。但雙腳剛一觸地,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去。
就在梅開芍以為自己要摔倒在地時,一隻手臂握住了她的腰,將她撈入懷中。
“你如此虛弱,能去哪兒?”慕容寒冰不悅道,“你安心在此處休息,至於白甜,我會派若人去尋她回來。”
“謝謝。”梅開芍推開他,坐在了床沿。
“待你身體有了起色,便與我一同回大湟國,可好?”慕容寒冰放軟了語氣,朝中政務堆積如山,國不可一日無君。他明知她或許不會答應,但他總要試一試。
梅開芍抬眸,說道:“你明知,我不會隨你回去。”
慕容寒冰眸色一暗,凝視她,“我會對你好,這一輩子,也只有你一個女人。”
“慕容寒冰,破鏡終難重圓。”梅開芍說,“我想要的,你終究給不了。”
“那要如何?要如何你才願意留在我身邊?”慕容寒冰忽然抓住她的肩膀,“即便要我捨棄皇位......”
“如果我要花妖一族......死而復生呢?”梅開芍打斷他的話,她本不願提及千年前的往事,但這一件事,後來成為了雲苒和君泠傲結下血海深仇的根源。
明知這是二人之間不可提及的痛,可梅開芍還是用這個藉口傷了人。
慕容寒冰垂下眼瞼,雙手從她的肩頭滑落。
梅開芍抿著唇,從他身側擦肩而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棧。
清晨的霧氣很重,看不清前方的街道。
出了客棧,梅開芍頹然地走了兩步,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
纏在手腕的小黑蛇呢?
她皺了皺眉,會不會是她昏迷的時候,小黑蛇自己跑了.....
或者,它落在了客棧裡。
梅開芍頓在原地,想了想,她還是轉身回了客棧。小黑蛇雖小,但它好歹幫過自己的忙,如若它真的遺落在了客棧,她一個人離開,總歸有點不仗義。不管如何,還是回去看一看。
她和慕容寒冰已經把話說開了,他......應該不會為難自己。
梅開芍如是想著,猶豫片刻,還是推開了房門。而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心頭一抖。
房間的中央,盤著一頭黑色大蟒。
慕容寒冰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黑色大蟒張開血盆大口,看樣子正想要把昏迷不醒的男子,吞入腹中。
黑色大蟒見梅開芍冷著臉站在門口,它的腦袋瑟縮了一下,忽然噗通一聲,變成了一條筷子般大小的小黑蛇,快速地縮到了床底下,只敢探出一顆圓溜溜的小腦袋,畏頭畏尾地打量梅開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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