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偌大的名劍山甄選廣場,剎那間死寂無聲。
萬千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廣場中央那道單薄青衫身影上,沉甸甸的目光如同千山壓來,
四周剛剛擇定四閣歸屬的各方天驕,神色變幻各異。
絕大多數人眼底滿是嘲弄與不屑,嘴角噙著譏諷的笑意。
在他們眼中,柳無塵此舉荒唐至極,簡直是過於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四閣匯聚名劍山萬古劍道精粹,囊括天下劍修夢寐以求的正統大道,多少天驕擠破頭顱都難求一席之位。眼前這名剛剛闖過問劍天梯的少年,竟當眾毅然捨棄這份無上機緣,執意要叩拜無人可擅闖的劍墟禁地,純屬年少輕狂,自找難堪。
但人群之中,少數眼界高遠、心性沉穩的老牌天驕,眼底卻褪去輕視,取而代之的是道不明的欣賞。
少年孤身立世,不懼權威、獨守自身劍道,於四閣之間坦然取捨自身劍道,這份超脫同輩萬千的魄力、孤絕堅定的劍心,放眼整個年輕一輩能通透至此,幾乎寥寥無幾。
高臺之上,雲海繚繞,狂風如刀拂動四位閣主的衣袂,獵獵作響。
劍心閣、御劍閣、重劍閣、輕劍閣四大閣主心神交匯,彼此眼中皆是掩飾不住的驚愕。
自問執掌名劍山劍道正統數百年,閱盡世間無數天驕之輩,卻從未見過如此偏執又所求純粹的人。
四人短暫相視沉默後,劍心閣閣主緩步踏出。他周身縈繞著如山河的厚重劍意,周遭虛空隱隱泛起細碎的劍紋漣漪,壓得全場所有竊議盡數湮滅。
垂眸俯視下方的柳無塵,聲線沉如古鐘,響徹整座廣場:
“小輩,你可知劍墟究竟是何等禁地?”
柳無塵身姿挺拔,卓立廣場正中,一襲青衫迎風微動,身姿清瘦卻挺拔如劍。自始至終毫無半分怯意,抬眸直視高臺四位頂尖強者,目光澄澈坦蕩,不染半分雜念。
“晚輩知曉。”
少年聲音清亮,字字鏗鏘,穿透死寂的空氣:
“劍墟藏荒古未擇主名劍,封存遠古大能劍道傳承,更留存劍道始祖的本源道統,乃是名劍山的繁榮根基。於劍修而言,那裡是劍道之淨土,是劍道起源之地,也是最終之地。”
“可你只知機緣無上,卻不知山門法度森嚴。”
清冷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御劍閣閣主白衣勝雪,眉目凜然,周身流轉著規整霸道的劍道法理,山門自然有山門的規矩。
“名劍山立山千萬載,劍墟為禁地,規矩森嚴,從無特例。唯有四閣層層篩選的核心內門弟子,歷經千錘百煉的閣內生死試煉,手握宗門特許劍令,方能具備窺探劍墟一二的資格。”
“你既無閣籍、又無劍山師承、更無試煉考驗傍身,別說是踏入劍墟悟道,便是靠近外圍千里護山大陣,都會被荒古劍力瞬間絞殺,落得屍骨無存!此乃名劍山萬古鐵律,從未有人能夠輕易逾越。”
法度如山,字字如鐵,斷絕了所有僥倖可能。
方才落敗歸隊的雲秋石立在人群前方,聽聞這番話,積壓的羞辱與妒意瞬間翻湧,當即朗聲冷笑,聲音尖銳刺耳,刻意傳遍全場:
“小子,聽到了嗎?”
“萬古鐵律在前,你還敢痴心妄想?你不過是僥倖闖了幾段天梯,便目中無人、簡直狂妄無知!”
“我勸你乖乖低頭拜師,尚可留幾分體面。再冥頑不靈,今日你必將成為整個名劍山萬年以來,最大的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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