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汙垢與怪物肉體融為一體,每一次觸手的揮舞,都會扯動那些嵌在肉裡的鐵鏈,發出金屬摩擦聲,流出大股大股粘稠的白色血液。
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囚禁,用活物的血肉來鎖住墓道。
獻王看著這副慘狀,眼中沒有半分悲憫,只有對異獸的殺意。
他腳踩一塊突起的石筍,抱著沈瑩,首接躍上了半空,穩穩落在怪物半透明傘蓋之上。
腳下的觸感極其滑膩噁心,獻王毫不在意,手中青銅劍夾雜著濃烈的陰煞之氣,狠狠紮了下去。
“噗!”
劍鋒毫無阻礙地刺入水母體內
巨大的水母猛地一僵,緊接著,傘蓋中心裂開一道豁口,噴發出白色的強酸液體。
酸液落在旁邊的岩石上,冒出滾滾白煙。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怪物。
它陷入了極致的狂躁,十幾條帶著鐵鏈的粗大觸手在水中胡亂狂舞,攪得整個巖洞暗流湧動。
不管觸手抓到什麼——斷裂的石柱、同類的屍骨、甚至是洞頂倒懸的鐘乳石,它全都死死捲住,然後發瘋般向著自己身體下方隱藏的口器中猛塞。
沈瑩看得脊背發寒,這玩意被鎖在這裡不知多少年,早就在極端環境下變異成了雜食怪物。
難怪脫離了深水還能存活,甚至生出這麼粗壯不合常理的觸手。
狂亂中,傘蓋表面變得更加溼滑,
獻王在半空中抱著沈瑩,身法雖然絕頂,但在這種無差別的觸手風暴中,也難免受限。
為了避開一道帶著強電的巨型觸手,獻王的身體微微晃動,腳下失去了平衡。
就在這時,一條相對細小、沒有帶電弧的觸手,悄無聲息地自下而上探出。
“唰!”
觸手纏住了沈瑩的腰。
力度大得驚人,那觸手猛地一收,首接將沈瑩從獻王的懷裡扯了出去,朝著水母身下的口器極速拖拽!
下方的水浪被排開,沈瑩看到了一張恐怖巨口。
“找死!”
獻王眼中殺機暴漲,俯衝而下,想要斬斷觸手。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從下方的積水中沖天而起。
是獨螺!
他左手一把抓住沈瑩下墜的腳踝,腰腹在半空中發力扭轉,右手揮出那把削鐵如泥的青銅匕首。
“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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