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剛剛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這件事,獻王似乎覺得不值一提。
沈瑩接過水囊,灌了一大口,乾涸的喉嚨才稍微好受了些。
她背靠著粗糙的樹壁,雙腿還在不自覺地打顫。
剛剛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怕獻王像上次一樣把她扔下去。
這惡魔的心思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極度的緊張過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沈瑩機械地嚥下兩口乾冷的粗餅,意識開始模糊。
樹洞裡,等級森嚴。
黑甲死士和水族奴隸自覺地蜷縮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倉桀和虛問守在中間。
最深處、最安全的地方,空出了一大片,只有獻王和沈瑩。
沒人敢靠近獻王,除了這個被視為“神眷”卻又總是戰戰兢兢的啞巴王妃。
周圍除了外面偶爾傳來的泥土滾落聲,再無其他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
沈瑩陷入了半夢半醒的迷離狀態。
周遭的空氣似乎變得異常冰冷。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昏暗的火把不知何時己經熄滅,西周只剩下幾點微弱的熒光,那是朽木上生長的某種發光菌類。
沈瑩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獻王。
獻王依舊靠在樹根上,閉著眼,但沈瑩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在獻王身側,不到半尺的距離,多出了一個人。
那個人雙手抱著膝蓋,靜靜地蹲坐在獻王身邊。
是誰?
沈瑩的睡意瞬間消散了一半。
倉桀?虛問?不可能,他們絕不敢離獻王這麼近,獨螺?更不可能。
更可怕的是,這人離獻王這麼近,是怎麼穿過那些負責警戒的死士和倉桀來到最裡面。
為什麼以獻王那敏銳到變態的感知力,毫無察覺?
沈瑩屏住呼吸,樹洞裡光線太暗,那人的面部籠罩在一片陰影中,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真見鬼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沈瑩心裡瘋狂叫囂。
就在沈瑩試圖再湊近一點,想借著微光看清那人面目時,那個蹲坐在地上的黑影,突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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