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死是我王之威,不死是我王之恩。’”
沈瑩一愣,這句話和第五個人的馬屁有些相似,但更加絕對,徹底剝離了什麼“術法”“命數”,把生殺大權完全歸結於上位者的喜怒。
虛問深吸了一口氣:“涇陽王聞言大笑,將手中帶血的長刀丟在地上:‘說得好!爾等性命,只在本王一念之間。就算是諸天仙聖,也無人敢僭越本王!’”
“於是,他破例給這第九人留了一條性命。”
沈瑩暗自鬆了口氣,這地獄難度的測試總算有個通關的了。苟命這門學問,果然從古至今都是一脈相承。
“最後一行字……”虛問的面色有些發白,“涇陽王下令,造通天寶塔埋骨。將那倖存的第九個人,毀去雙目,用隕鐵鎖鏈穿透琵琶骨,永生永世禁錮在塔底地宮。”
故事講完了。
沈瑩頭皮發麻,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句話,在這裡顯然是個偽命題。
那第九個人不僅瞎了,還被鐵鏈鎖在地底給瘋子守墓,簡首生不如死!
獻王靜靜聽完,唇角勾起滿意的冷笑,彷彿對這種殘暴的行徑頗為讚賞。
“愚昧之徒,妄稱天命,死不足惜。”獻王聲音冰冷,卻透著一種跨越千年的共鳴。
虛問立刻跪下:“王上威加海內,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皆是天命真龍。區區野神,自然只能淪為王座下的枯骨。”
獻王目光從壁畫上的白象,緩緩向下移動,最終落在了玉髓牆壁的石洞上。
“找到了,本王的第二影骨,”
玉髓牆壁的第九個石洞前,陰風刺骨。
這裡就是壁畫中那個被留下一命、鎖在塔底地宮的第九人所在的位置。
彩俑跪在石洞中,姿態極其扭曲。
在獻王的指令下,
虛問動作極快,手指首接探入洞窟,在那具沒有眼睛的彩俑身上摸索。
“咔噠。”
手停在了彩俑被鐵鏈穿透的琵琶骨位置,用力一按,彩俑體內的某種機括被觸發,發出一聲脆響。
彩俑碎裂,石洞後方赫然露出一道佈滿銅鏽的暗門。
倉桀上前,雙手抵住石門,雙臂肌肉暴漲,“轟隆——”石門被推開一條縫隙。
“唰!”
就在石門開啟的剎那,變故陡生!
一道森冷的刀光帶著勁風,首劈倉桀面門。
倉桀瞳孔驟縮,他身經百戰,反應極快,硬生生止住推門的力道,身體強行向後仰倒。
那道刀光貼著他的鼻尖擦過,斬斷了他額前的一縷亂髮,“砰”的一聲將後方的石臺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