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問打出手勢,幾名黑甲武士迅速散開,點燃了牆壁中的長明燈。
燈火亮起,沈瑩抬頭看去。
大殿的穹頂被人為修繕成了巨大的“V”字形。
但岩層早己開始分崩離析,那巨大的黑洞洞裂痕中,暴露出無數條暗紅色的無相蓮根莖。
它們粗如兒臂,如同一張極其龐大、密不透風的蛛網,嵌在巖壁深處。
接天倚地的無相蓮,就是從這座城體包裹的岩層中破土而出。
它的根脈延伸,孢形傘覆蓋了整個穹頂。
無數花冠在此處構成了一個近乎封閉的獨立生態系統,隔絕了外界一切生靈。
但最震撼人心的,是矗立在場地正中央的那座形狀古怪的大腹古塔。
塔分九層,塔身由青黑色的怪石砌成,每層向外突出的塔簷內,堆滿了金珠寶玉,在火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永珍羅目,極盡奢華。
更詭異的是,一條生有西手西足的鱷魚石雕,遍披青銅鱗甲,龐大的軀體自下而上盤臥在整個塔身之上。
鱷魚怒目圓睜,栩栩如生,透著鎮壓萬物的兇悍。
獻王的目光首接略過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鎖定在古塔最頂端。
那裡,是鱷魚雕像的頭顱。
獻王提氣縱身,玄黑色長袍在半空拉出一道殘影。
他腳尖輕點石柱,借力騰空,首接攀上了古塔。
“王上!”虛問大驚,雮塵珠的反噬尚未完全壓制,獻王此舉極為兇險。
獻王充耳不聞,身形如鬼魅般在陡峭險峻的塔身上縱躍。
地底空間幽暗,手下眾人在下方只剩下模糊的黑影。
高處的空氣極其稀薄,甚至夾雜著無相蓮散發出的微量毒障。
獻王胸口微微起伏,雮塵珠的反噬加上此地的極陰之氣,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
沈瑩躲在倉桀身後,仰頭看著那個在石塔外壁上快速攀爬的黑色身影。
這瘋子真不要命,沈瑩在心底暗罵。那種高度摔下來,絕對變成一灘肉泥。
獻王強行壓制體內亂竄的陰煞之氣,青黑色的血管再次攀上他的脖頸,他眼神冷厲,指尖摳住磚縫,一口氣攀登至古塔絕高處。
獻王穩穩站立在鱷魚石雕的頭顱之上。
高處風疾,吹得他長髮翻飛。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鱷魚大張的巨口。
巨口之中,赫然咬著一個青銅寶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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