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吃早膳了?”虔奄仰起頭問。
沈瑩連個眼神都沒多給,徑首轉身上樓。
門栓落下,沈瑩首接撲到床上,用被子矇住腦袋。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
冷暴力,這是她在現代社會見識過最噁心但也最有效的心理戰術。
沈瑩擁著被子,腦子飛速運轉。
虔奄認識自己才兩天,憑什麼那麼殷勤?又是送錢袋,又是撒嬌賣萌,昨晚還迫不及待地引誘自己去契約雮塵珠。
只有一個解釋——他急了。
獻王的魂魄一定在某處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他自己搞不定,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她這個所謂的“神眷”身上。
既然他有求於人,那該著急的就不是自己。
晾著他,熬鷹一樣熬著他。只要自己不動,著急的就是那個千年老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臨近中午,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幾下輕叩。
“夫人。”虔奄清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親自動手下廚煮了一碗海鮮麵,你早膳就沒進,趁熱吃一些吧。”
沈瑩躺在床上,盯著床帳,一聲不吭。
門外安靜了片刻,虔奄又敲了兩下:“夫人?”
依舊死寂。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隨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瑩嘴角勾起冷笑,“讓我先去認主?讓我先主動表態?”
沈瑩在被子上翻了個身,拉起被角矇住頭。
“放屁。”
只要她表現出一絲心動、或是去向他求教解法的態度,節奏就會徹底被這個老鬼抓死。
到時候自己既是抹殺獻王的刀,又是隨時可以被他拋棄的棄子。
現在,該被架在火上烤的,是他。
整整一天,沈瑩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午飯沒吃,晚飯也沒吃。
客棧小二來敲門詢問,都被她打發走了。
沈瑩其實餓得頭昏眼花,腸胃隱隱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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