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虔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了幾分無辜的寬容,“我就在門外站著。等客人出來,我再進去。”
這話聽著卑微,實則威脅意味拉滿。
沈瑩還沒想好怎麼接話,身旁的虛問己經不耐煩了。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拉開木門。
走廊上昏暗的燭火漏進屋內。
虔奄站在門外,他手裡提著一盞青銅燈,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單薄雪白的寢衣,領口鬆垮,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膚和鎖骨。
那張妖異絕美的臉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虛問視線掃過虔奄那毫不避諱的穿著,眉頭擰緊:“國主,您這樣衣衫不整地到處行走,是不是有傷風化?”
他話語裡帶著刺,這具身體可是他奉若神明的王上的,現在卻被這老鬼穿得像個青樓裡迎客的小倌。
虔奄看著虛問,毫無被抓包的尷尬。
“我本是打算今夜來引誘夫人的。”虔奄嘆了口氣,語氣十分坦蕩,就是有些遺憾:“只是沒想到,你也在。”
他歪了歪頭,淺色的瞳孔盯著虛問,似在審視:“不過,你為什麼會在這?”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無形的火藥味。
沈瑩頭皮發麻,連忙出聲打破僵局:“虛問是來給我送吃的的!”說完快步走到門口,一把將虛問擠到旁邊,擋在兩人中間。
她指了指桌上被吃得七零八落的糕點盒,強裝鎮定:“我餓了一天,他拿些東西給我墊墊肚子。”
虔奄的目光越過沈瑩,落在那兩盒殘羹冷炙上,隨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他側過身,讓出一條路,看向虛問:“那你可以離開了。”
這逐客令下得毫不掩飾。
虛問咬了咬牙,冷冷地盯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還想開口刺幾句。
沈瑩暗中在背後猛推了他一把,瘋狂使眼色:“你先走,你先走!”
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老妖怪起衝突,活夠了嗎?
虛問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撞在門框上。他回頭狠狠瞪了沈瑩一眼,咬牙切齒:“沒良心的死女人。”
說罷,他黑袍一卷,帶著一身叮噹作響的銅鈴聲,大步下了樓。
虔奄自然的提著手中的青銅燈,邁開長腿,十分自然地跨過門檻,走進了沈瑩的房間。
沈瑩往後退了一步。
“夫人說的‘別的男人’,就是虛問嗎?”虔奄微微偏頭,目光深邃。
沈瑩靠著桌子,懶得去接這種毫無營養的話茬:“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虔奄走到桌前,拿起桌上虛問剛才用來給沈瑩擦臉的淺藍面帕,嫌棄地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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