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煉化之後,這些靈魂就永遠被囚禁,成為他力量的養料,連入輪迴的資格都沒有了。
先不論對錯,這種強盜行為在積德的同時,一樣在損德。
而且,誰知道這成千上萬的鬼臉裡,有沒有被他強行抽魂殺害的無辜之人?
但沈瑩沒敢反駁,她壓下心頭的慌亂,問回正題:“這和你給虛問治臉有什麼關係?”
虔奄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眼神幽幽地看著她:“夫人還不明白嗎?”
“虛問的臉之所以治不好,是因為他當初中蠱,活死蠱在他的面部留下了濃重的‘死氣’。死氣不除,血肉就永遠無法癒合,任何草藥都無濟於事。”
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而我,煉化死氣,輕而易舉。只要我將他臉上的殘存死氣煉化,以他自己的恢復能力,那張臉,不出三日就能光潔如初。”
沈瑩恍然。
他不僅武力值爆表,還會誅心。他洞悉每個人的弱點,並毫不留情地利用。
虛問在意那張臉,虔奄就拿著解藥在前面吊著,她想擺脫獻王的陰影,虔奄就給她畫“抹殺獻王”的大餅。
“所以。”虔奄再次站起身,走到沈瑩面前,“夫人考慮得如何了?”
“鳳凰膽的認主之法,夫人想學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淺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深海的漩渦,要將人徹底吸進去。
屋內油燈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瑩移開視線,不去看那雙極具蠱惑力的淺色眼眸。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沈瑩偏過頭,指了指緊閉的木門,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虔奄站在原地,白色的單衣鬆鬆垮垮,他微微挑眉,沒有轉身,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天色確實不早了。”他點點頭,語氣理所當然,“我想和夫人一同入寢。”
“不行!”沈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上床,扯過厚實的棉被,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沈瑩躲在被子裡悶聲悶氣地吼道:“出去!”
屋內陷入死寂。
沈瑩躲在被子裡,耳朵豎起,仔細捕捉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開門聲,沒有腳步聲。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外面依然毫無聲息。
“走了?”沈瑩心裡犯嘀咕,她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眼睛,做賊一樣朝床外瞟去。
下一秒,她差點驚叫出聲。
虔奄根本沒走,他不僅沒走,還脫了鞋子,姿態閒適地側躺在床鋪的外側。
那張屬於獻王的臉,此刻正單手撐著腦袋,淺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帶著濃濃的笑意,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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