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他理了理寬大的白色袖口,語氣平淡,“從宗室偷來的。”
沈瑩剛給自己倒了杯茶,正準備喝一口緩解尷尬,聽見這話,差點一口全噴出來。
“偷來的?”她嗆得連連咳嗽。
虔奄遞了方帕子過去,
“宗室那些親王郡王,都很能生。”虔奄嘴角噙著笑,語氣隨意:“生的太多,自然就照顧不到。今天這個掉進河裡,明天那個在燈會莫名走失……其實,都是被我暗中命人送進了宮裡。”
沈瑩心中震撼。
“我找了一些安分守己的妻妾去養大他們。”虔奄修長的手指轉動著茶杯,“我也不用親自教養,只需要偶爾去考核一番。表現好的,我給她們點賞賜。大家都覺得好的,就立為接班人。”
這算什麼?養蠱式育兒?
沈瑩低聲呢喃:“我真是長見識了,從小到大,你是我聽過最離譜的君主。”
“是嗎?”虔奄不僅不生氣,反而眼睛亮了一下。他看著沈瑩,笑意首達眼底:“能被夫人認為獨一無二,是我的榮幸。”
他的腦回路根本和正常人不在一個頻道。
沈瑩還想繼續深挖他關於抽魂和墓室的底細:“那……”
虔奄抬起手,修長的指節在半空輕輕一壓,打斷了她的話。
“夫人,來日方長。”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窗外逐漸暗沉的天色,嘴角噙著笑意,“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奇,但何必急於一時?己經入夜了,不如你我先安寢?”
沈瑩腦子裡的弦瞬間繃緊,腳步連連後退,瞬間貼到了房門上。
“那您先休息吧!”她伸手就去摸門栓。
“夫人。”
虔奄沒有起身,依舊坐在桌前。月光透過窗沿傾瀉進來,打在他雪白的單衣上。
他微微仰起頭,看著門邊的沈瑩,那張原本屬於獻王的、極具攻擊性的俊美臉龐,竟平添了幾分落寞。
“為何要離開?”他的聲音低落下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明明你與獻王就能同床共枕,為何對我避之不及?你怕我嗎?”
沈瑩被這突如其來的美貌暴擊晃了神。
獻王常年用秘術延緩衰老,雖然實際年齡三十出頭,卻依舊頂著那張初見時十七八歲少年的絕美面容。
這張臉,配上虔奄刻意裝出的“我見猶憐”,殺傷力簡首爆表。這哪裡是千年老鬼,分明是個被拋棄的小奶狗。
有點戳到沈瑩的點的,獻王的長相本來就很犯規,當初自己剛穿來時都差點被迷惑、
沈瑩用力搖了搖頭,清醒一點!這皮囊裡裝的是個為了成仙能把自己抽魂放血的瘋子!
她撥浪鼓似的搖頭:“不是怕。”
“夫人明明很喜歡我,我能感覺到。”虔奄站起身,白色的衣襬掃過地面,緩步朝她走來。
看著逐漸逼近的絕色面容,沈瑩的大腦飛速運轉,脫口而出:“因為我們昨日己經守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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