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不歸屬任何一方勢力管轄,全靠土著商販常年踏行踩出的一條土路,屬於真正的域外絕路。
一側是高聳入雲的毒瘴叢林,另一側是波濤洶湧的幽深海域。
前方的私道上,正好有一支商隊。
遠遠看見這支打著玄黑旌旗、渾身散發著沖天煞氣的黑甲車隊,商隊的領頭人嚇得魂飛魄散。
“讓!快讓開!”
避無可避之下,領頭人聲嘶力竭地吼叫,手裡的皮鞭死命抽打在拉車的駑馬上。
為了給大獻軍讓路,商販們竟生生將裝滿貨物的馬車趕進了齊腰深的海水裡。
冰冷的海水浸透了昂貴的絲綢和香料,但幾百號人站在水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黑馬鐵甲踩著沙石,碾壓而過。馬車內的獻王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越往前走,地勢越發低窪。河谷內溼熱鬱結,西時無冬,瘴氣在樹冠間瀰漫。
兩旁的參天古木上,垂下無數粗壯的藤蔓。細看之下,那些“藤蔓”竟是一條條嬰兒小臂粗細的劇毒蛇。
似乎是察覺到了活人的氣血,幾條色彩斑斕的毒蛇猶如離弦之箭,從半空中彈射而出,張開獠牙首撲拉車的戰馬。
“唰——”
刀光閃過,隨行的黑甲武士甚至沒有減速,手中的青銅劍如同切豆腐般劃過半空。
幾顆猙獰的蛇頭沖天而起,毒血噴灑在樹幹上,冒出絲絲白煙。
武士面無表情地伸出左手,一把揪住還在瘋狂扭動的無頭蛇身,熟練地抖出毒囊,順手丟進了馬鞍旁麻袋裡,留作晚飯。
隊伍突然停下。
“怎麼回事?”車廂內,獻王聲音冰冷。
虛問策馬來到車窗旁,低頭稟報:“王上,前方有巨石攔路,倉統領己經帶人上去處置了。”
前方隘口處,一塊重達數百斤的花崗岩不偏不倚地卡在路中央。
兩旁是陡峭的崖壁,馬車根本無法繞行。
倉桀翻身下馬,走到巨石前,伸手拍了拍粗糙的石面,估算著重量。
就在他準備發力時,餘光猛地瞥見崖壁上方的一處灌木叢裡,有一抹異常的抖動。
倉桀眼神一寒,微微偏頭。
站在他身後的一名黑甲武士掠上崖壁。
不過兩息功夫,伴隨著一陣淒厲的驚呼,武士提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土著,從崖壁上躍了下來。
“砰!”
土著被狠狠砸在倉桀腳下,摔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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