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獻王將文碑扔回獸皮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佔據我的身體後,確實煉化了陽起石,製出了黑玉文碑。但他自己也沒用過。”
“所以我懷疑,他說給你聽的那些話,只是他知道的一知半解,或者純粹是信口雌黃。那絕對不是天書上真正記載的內容。”
沈瑩心中大駭,那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死前還擺了他們一道。
獻王端起一旁的骨瓷杯,喝了一口清水。“而且,龍骨天書是周文王刻錄的西周王族密文,屬於加密文字。另有西種西周貴族秘音,合計八聲讀音。”
他放下杯子:“時隔千年,周代特殊讀音早己失傳。本王不懂八調古音,就算排列對文碑,沒有對應的讀法,依舊打不開天機。”
沈瑩皺緊眉頭,那個虔奄就是周代末期的人,他很可能知道古音,只是刻意隱瞞。
“這個老狐狸留了一手,把我們都騙了。”沈瑩咬牙切齒。
“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急?”獻王語氣平淡。
沈瑩身子一僵:“我……”她強作鎮定,“我是氣憤他敢欺瞞王上。”
獻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不會還在意虔奄說的,雮塵珠認主之事吧。”
沈瑩的心跳漏了一拍。
獻王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無稽之談,龍骨天書記載的,大機率是如何操控鳳凰膽,比如怎樣連通幽冥空間。不可能把認主、抹殺這種細枝末節寫在上面。”
沈瑩看著他那副極度理智的模樣,心裡一首懸著的那塊石頭,落了地。
暴君就是暴君,沒有感情,只信邏輯。
獻王不是那種會被輕易蠱惑的白痴,這個暴君極其清醒。
她垂下頭:“我知道了,我出去透透氣。”
獻王看著重新落下的門簾,重新拿起一枚文碑。
車隊在山谷一處平坦的河灘邊紮營。 沈瑩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夜風夾雜著潮溼的水汽,五百黑甲武士分成三班,輪流站崗、警戒、進食。
整個營地有條不紊。
幾堆篝火在河灘上燃起。
沈瑩裹緊身上的披風,走向最大的一處火堆。
倉桀坐在火堆旁,身上的重型青銅甲褪去了一半,露出古銅色的肌肉。
他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樹枝,上面串著幾塊死麵幹餅。
他將餅放在火上烤軟,又撒了點粗鹽。
餅被烤得焦黃,散發出麥香。
旁邊還有幾條正在烤滴油的肥碩死蛇。
沈瑩走過去,一言不發地伸出手,從樹枝上掰下最焦脆的那塊幹餅。 餅有點燙手,沈瑩吹了兩下,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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