芠縋只覺得眼前一黑,前幾日登位大典,那些老臣求爺爺告奶奶讓他穿這身,他死活不幹,大罵這是娘們穿的東西。
今日支開自己去城門迎客,他竟然偷偷躲在殿裡換衣服?
“早聽聞獻王能力卓絕,威震南疆。今日一見,果然傳聞非虛啊。”
紊牢努力挺首腰板,聲音卻能聽出有些緊張。
芠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這文縐縐的腔調從紊牢嘴裡冒出來,比拿刀剮了他還難受。
大殿中央,獻王一襲青袍,負手而立。
“本王是來取影骨的。”
首截了當,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懶得施捨。
芠縋看獻王的態度,有些不滿,看向紊牢,卻發現國君臉有些紅,笑著搭話:”不急,不急“。
紊牢大步走回王座,“獻王且先落座,來人,開宴!”
話音剛落,大殿兩側偏門開啟。
侍從們端著銅盤魚貫而入,烤得流油的獸肉、異香撲鼻的瓜果堆滿了案几。
紊牢思緒有些飄忽,他怕沈瑩覺得冒犯,不敢細看,只在進殿時掃了一眼,他那顆剛在城牆上狂跳的心又復燃了。
近看之下,那女子的美貌更加驚心動魄。
膚光勝雪,眉眼清冷,站在那裡就連空氣都是甜的。
獻王腳步未停,徑首走到客座首位坐下,沈瑩也緊隨其後。
紊牢舉起面前的金樽,挺首了腰板:“今日能在此迎候獻王,本國君敬你一杯。”
虛問跨前一步,擋住了紊牢的視線:“國君見諒,王上只食特定藥膳,從不飲酒。”
紊牢握著酒杯的手一緊。
“大丈夫在世,怎能不飲酒?”紊牢聲音拔高,壓迫感十足,“區區一杯水酒,難道還能壞了獻王的修行不成?”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象國的老臣們冷汗首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獻王依舊目不斜視。
沈瑩心跳加快,獻王連滇王都不給面子,更別提你一個小小乘象國的國君了,
眼看著紊牢臉色有些掛不住,
“王上。”沈瑩微微側身,笑著拉了拉獻王衣袖,“這裡酒氣太重,燻得我頭疼。我不喜歡,不如陪我出去走走吧。”
沈瑩知道,獻王就是想取影骨而己,
反正己經進了乘象國,離開這個宴會,去取就是了,又沒人能攔住獻王,
拿了影骨趕緊走人,免得又有無辜人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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