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桀眉頭緊鎖,他大步跨上前:“兩年前我們在驛站殺了他們三百城防營精銳,如今這益州郡,還在通緝我們嗎?”
獻軍嚥了口唾沫:“懸賞榜文還在南門貼著,王上和幾位大人一首掛在最上面,定性為‘逆黨’。不過,近一年來平日盤查多有鬆懈。華靈大巫建議,王上這五百黑甲武士煞氣太重,若要入城,必須打散成多個小隊,做好偽裝,分批次進入。”
“放肆!”倉桀大怒,“王上出行,何須藏頭露尾!區區一座邊城,打過去便是!”
婪骨拍著手大笑:“打過去?倉統領真是威風。”
倉桀不屑地冷哼:“此地大漢駐軍幾何?真要打,我黑甲軍怕過誰?”
婪骨攤開雙手,走到倉桀身邊,斜著眼睛看他,“能不能打過,己經不是重點了。”
“現在正在整肅滇南的漢軍屢屢碰壁,如果我們在益州郡弄出大動靜,很有可能被大漢抓住立威震懾的機會,到時候陳兵到遮龍山都是有可能的。”
倉桀眼角抽搐,手背青筋暴起,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沈瑩目光偷偷瞟向獻王,以這瘋批唯我獨尊的性子,讓他偽裝成平民去接受漢人的盤查,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
“本王要的是成仙飛昇,不是跟大漢的皇帝爭江山。”
那雙淺色的瞳孔裡,沒有憤怒,也沒有屈辱,只有絕對的理智。
“傳令,黑甲入輜重車,兵器沉入商箱底。五百人打散,百人為商隊護衛,其餘散入西周,三日內,於城內據點匯合。”
倉桀和婪骨瞬間閉嘴,低頭站立。
不到半個時辰,五百名全副武裝的黑甲武士脫下青銅重甲,將其拆解打包,藏入騾馬拖拽的乾草車底。
他們換上破舊的麻衣,三三兩兩散入山道。
這支曾在南疆殺得血流成河的恐怖軍隊,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化整為零,消失在官道盡頭。
虛問目光盯著那輛裝載越裳王水晶棺的重型板車:“黑甲軍可以化整為零,但那水晶棺怎麼辦?目標太大,無法偽裝。”
角落裡,沈瑩正攏著袖子裝透明人,聞言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無法偽裝就讓他存在合理,只能以發喪送葬的形式入城。”
發喪送葬?
帶著這麼一口一看就不像正經人家能用得起、且散發著陰寒之氣的詭異巨棺去闖城門?
這不叫低調,這叫指著城門守軍的鼻子挑釁。
但眾人悲哀地發現,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們想要這具水晶棺,就只能讓它合理。
沈瑩視線不自覺地飄向了獻王。
面容蒼白得近乎透明,淺色的瞳孔毫無波動,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活人的活氣。
“王上……”沈瑩斟酌了一下措辭,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其實,王上是最不適合在外面走動的。”
數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倉桀手按劍柄,眼神不善。
沈瑩後背發涼,語速極快:“王上氣質出塵,又不會偽裝,走在街上太過惹眼。況且兩年前益州郡見過王上畫像的人不少,很容易被認出破綻,不如就說家主染了疫病暴斃,死狀悽慘,用了南疆特有的冰棺鎮斂,急需入土……”
”。商藥逝病的葬安籍原回送作裝,裡材棺進躺上王“,棺木沉水黑口那指了指瑩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