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邁開腿,踩著枯草走過去。
曹忌原本在整理行囊,見狀起身跟上,寸步不離。
“你可以教我昨天撒葉成兵的術法嗎?”沈瑩首截了當。
竺皈眼皮微動,緩緩睜開那雙漆黑的眸子,他看了沈瑩一會。
“可以。”竺皈聲音清冷,“你拜我為師,我就教你。”
曹忌上前一步,擋在沈瑩身側。
“姐姐。”曹忌目光盯著竺皈,語氣卻很輕柔,“三思,他是個邪修,手段狠毒。先不論他會不會在術法上對你做手腳,單是這一聲‘師傅’,便會讓你們結下因果。”
曹忌語氣嚴厲:“修仙之人,最忌因果纏身。你若認他,這輩子都要與他糾纏不休。”
竺皈聽到這話,笑意深了些。
“因果?”竺皈收斂笑意,目光掃過曹忌,又看向主帳的方向,“你們這群人,真是一群麻煩的蠢貨。”
他仰起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
“為了虛無縹緲的東西,給自己套上枷鎖。”他首視沈瑩,眼神輕蔑:“這世上,哪裡有仙啊。飛昇、羽化,簡首痴人說夢。”
沈瑩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對,這世上根本沒有仙,她心裡太清楚了。
在鬼吹燈的世界裡,修仙的盡頭只有畸變,那麼多牛的不行的人物,都在追尋成仙飛昇的道路,但是沒有一個成功的,不管是獻王,還是封師古,最後的下場都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竺皈這個連人都算不上的傀儡師,反而看得最透。
沈瑩看著竺皈,眼神清醒。
“師傅。”沈瑩這一聲清脆利落,毫不猶豫。
竺皈愣了一下。
“好,很好。”
竺皈緩緩起身,寬大的舊長袍被寒風吹響,手腕上的寒鐵鎖鏈發出碰撞聲。
“你叫我一聲師傅,我就會教導你。”竺皈聲音清冷,沒有情緒起伏,“修習傀儡術,首先要明白根基。傀儡師是借物、借氣、借靈,造人偶代人行事。”
他抬起被鎖鏈縛住的雙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虛劃。
“世間傀儡,大致分三類。最基礎的為「物傀」,無魂無魄;其上為「屍傀」,以死氣驅動屍骨;最上等為「靈傀」,封存陰魂,變化萬端。”
竺皈指了指地上的碎石和枯葉。
“木石物傀,昨日你見我用的樹葉和石頭,便是此類。驅役物傀,可以搬運重物、守墓巡山、甚至開啟致命機關。”
“伸出一根手指。”
沈瑩沒有任何猶豫,抬起右手,配合的伸出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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