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也不堅持,她伸手從木架上拿過一條烤好的大魚,撕下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味道不錯,缺點鹽。”
虛問盯著跳動的火苗,沉聲問:“王上和曹忌在裡面談什麼?”
沈瑩頭也不抬,嘴裡嚼著魚肉:“我都出來了,我怎麼知道?”
虛問聲音拔高兩分:“那你出來之前呢?”
沈瑩嚥下魚肉,斜眼看他:“我為什麼告訴你?”
虛問火氣上湧,一把搶過沈瑩手裡的烤魚:“那你別吃!”
沈瑩怒視他:“你好大的膽子!本王妃命令你,把魚給我!”
虛問不為所動,嗤笑出聲:“曹忌是不是輪迴宗的人?”
沈瑩瞪著虛問,一言不發。
兩人僵持片刻,虛問沒好氣地把魚塞回沈瑩手裡,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被人騙了也不知道。死女人,我救了你多少次,還不如那小白臉掉幾滴眼淚管用!”
沈瑩接過魚,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反擊:“你也知道眼淚有用,那你怎麼不用?你要是現在哭給我看,也許我就什麼都告訴你了。”
虛問被噎得臉皮直抽,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反唇相譏。
曹忌掀開營帳,拖著綿軟的雙腿走過來。他無視虛問殺人般的目光,徑直走到沈瑩另一邊,挨著她坐下。
虛問霍然起身,怒斥:“你好大的膽子!一個奴隸,還敢湊到主人身邊!”
曹忌身子一顫,肩膀瑟縮。他仰起臉看著沈瑩,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打轉。
“姐姐,我不可以坐在這嗎?”他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沈瑩瞥了眼虛問,拍了拍曹忌的肩膀:“當然可以了,你哭得這麼好看,不像有些人,成天臭著個臉。”
虛問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兩人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虛問走遠,曹忌收起眼淚,壓低聲音:“獻王決定用雮塵珠做餌。”
“很難。”沈瑩咬著魚肉,冷靜分析,“輪迴宗那些人不是傻子,不可能輕易咬鉤。你身體怎麼樣?”
曹忌點頭:“姐姐放心,沒那麼嚴重。只是經脈斷了,無法再使用術法。”
沈瑩擦了擦手上的油漬:“你的族人呢?能聯絡到嗎?”
曹忌輕輕搖頭:“目前還沒有訊息,如果有了聯絡,我會第一時間告訴姐姐。”
沈瑩啃乾淨最後一口魚肉,拿布巾胡亂擦了擦手,裹緊狐裘快步回了主帳。
獻王坐在獸皮椅上,修長的手指搭在玉匣邊緣,指節微扣,隔絕氣息的機關被解開。
猩紅的流光順著玉匣縫隙溢位,雮塵珠那令人窒息的陰寒之氣,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
帳內的溫度因它的出現,無聲無息地降了下去。
沈瑩打了個寒顫,看了眼那顆引得各方勢力瘋狂的禍水,沒忍住開口:“王上,這麼明顯誘敵深入的計謀,會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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