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女人,倒是護得緊。”
一直站在角落當透明人的竺皈,此時淡淡開口。
“用了也沒用,他是塊木頭。沒有五臟六腑,沒有血肉經脈。你的蠱蟲咬不開千年陰沉木,也吸不到他的生氣。”
虛問轉過頭,死死盯著竺皈。
“活死蠱吞不掉他的內臟,噬心蟲咬不穿他的木心,爆裂蠱的毒氣對他無效。你就算把蠱種塞進他嘴裡,他也當是吃土。”竺皈機械地陳述事實。
虛問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沈瑩怒道:“等回去,我讓倉桀把你這破木頭拆成劈柴燒火!”
倉桀天生神力,修習外家硬功,苴虺到了倉桀面前,只有捱打的份。
竺皈像是嫌虛問受的刺激不夠,繼續補刀。
“拆了也沒用,只要魂魄不滅,她可以把魂引到另一具傀儡裡。只要她手裡的木頭夠多,他可以有無數個身子,你砍不完的。”
沈瑩眼睛一亮,不死,不滅,免疫蠱蟲、痋蟲,又絕對忠誠。
沈瑩轉身小跑著回到獻王面前,恭敬地垂下頭:“多謝王上替我護持。”
獻王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指尖黑氣流轉,撤去了地上的招魂大陣。
陣法邊緣那些原本被拘束、嘶嚎的弱小魂靈,被雮塵珠吸扯過去。
紅光微閃,數道殘魂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化作養料被吞噬殆盡。
獻王放下手看著沈瑩:“可要再尋幾個魂靈?”
沈瑩深知苴虺這種帶有極強執念和殺伐之氣的戰魂,屬於可遇不可求的極品。
只會在特定的古戰場或殺戮地重新整理。
普通的孤魂野鬼塞進戰傀裡,戰力也上不去。
“暫且不用了。”沈瑩果斷搖頭,“先留著備用吧。要是苴虺的傀儡身子出問題,他也有別的棲身之所。”
獻王不置可否,拂了拂玄黑長袍的下襬,轉身邁步。
“那就繼續趕路吧。”
一聽要走,沈瑩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肚子叫了一聲,她捂了捂胃部,聲音帶了幾分可憐:“我餓了。”
曹忌從後方快步走上前,從布袋裡掏出幹餅遞過去,嘴角帶著乖巧的笑:“兩天沒吃東西一定會餓,我給姐姐留了吃食,一直在火上溫著的。”
沈瑩接過肉餅咬了一口,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苴虺。
他身上那套玄色粗布衣衫,和幻境中死前穿得一模一樣,材質也是木料幻化出來的,看著簡陋。
“苴虺,你都能隨意幻化身形了,怎麼不換一件好點的衣裳?”沈瑩邊嚼邊問。
苴虺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衣裝而已,我只是一具傀儡,沒有必要浪費靈氣。”
“怎麼沒必要。”沈瑩嚥下食物,認真糾正,“在我眼睛看到的你,就是活生生的人。我也希望你能忘記自己是一個傀儡。我不會對你強下命令,你在我身邊,應是吾友,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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