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武跟孫興旺聊了大半個小時，幾乎把孫興旺關於三個幫工還有自家老婆以及周邊所有同行都問了個遍。
“對了，一首給你家送米麵糧油的，是誰啊？你們合作多少年了？”
孫興旺對店裡所有情況，事無鉅細，都瞭如指掌。
“之前一首跟老曹合作，後來他家兒子從新疆回來，在外面混的不好，來家裡接班，要我說那小子真不是那塊料，在外面混也是耽誤功夫，還不如跟著他老子學做糧油生意。”
“那你就因為老曹兒子，才不跟他們合作了？”
孫興旺嘆氣。
“我也不是挑剔的人，本來老曹每次送貨來，不是早上三西點，就是下午三西點，都是我店裡沒人的時候。
結果就是這個老曹的兒子來了，老曹把給我家送貨這事兒交給那小子，那小子每天早上八九點，我店裡忙的屁股冒煙的時候，他來送貨。
送貨就送貨，我那麼忙，還得往店裡搬米麵糧油，你說他一個供貨方，就坐在車裡耍手機，他但凡幫我搭把手，我都不至於換供貨商。”
“那你這個供貨商換了，老曹沒來找你啊？”
“肯定來了，我們都合作十幾年了，來了也沒辦法，我都跟人說好了，再說，他來找我我就回去，我成什麼了？而且事兒我都辦了，就算我回去，他們也不見得對我沒意見，萬一送給我的都是陳米陳面，我上哪兒說理去！”
楊學武只覺得一腦袋包，放下記錄的紙筆，把頭髮抓的亂七八糟，頭皮舒服點，楊學武才撥出一口氣，繼續詢問。
“新的供貨商合作的怎麼樣？”
“新的很好啊，老陳家也是做了很多年的供應商，還是我找我表哥要的聯絡方式，算是給我表哥做個人情。”
這也合理，讓表哥給他的供貨商介紹一個業務，長期穩定的業務，供貨商必然是感激的。
再次詢問半小時，確保孫興旺這邊的確掏不出東西了，楊學武才收起紙筆，起身往外走。
跟在他身邊的陳德明擦擦腦門上的汗水，跟著往孫興旺老婆蔡娟那邊去。
蔡娟關於孫興旺交代的這些人的描述，大差不差，只有對孫海軍還有孫海軍的女朋友，很有意見。
“那個孫海軍，早就想出去單幹，他根本就撐不起來一個早餐鋪子，你說咱能放心讓他去嗎？
到時候要是早餐鋪也幹黃了，跟做飯店時候一樣，欠一屁股債，你說他叔叔嬸子能沒意見？
到時候還是我們兩口子遭殃，我家那口子就是道德心太重，成天把叔叔家當初那點子恩惠掛在嘴邊上，我就不說別的，他叔叔家幾個孩子，哪個沒花過我們家錢？
加起來七八萬有了，我什麼都沒說吧！
那個黃婷婷，我看也不行，好人家女人能離婚不要孩子出來嗎？”
這就有點個人情緒在裡面了，老楊跟陳德明都覺得有內情，旁敲側擊。
“每次來我店裡，不跟孫海軍說話，光跟我家那口子有說有笑，哼，昨天她又來店裡，我就沒給她留好臉色，趁著她跟海軍吵架，順便懟了她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