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興旺已經很少出一線，基本上都交給謝晨挑大樑，自己在後方寫寫報告什麼的。
這會兒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放大鏡，對準照片。
陳滿倉這廝有個習慣，像是在品味戰利品一樣，喜歡把很多金子放在一起，堆在家裡的某個角落，製造揮金如土的樣子，而且喜歡成色不一的金子。
這才有了現在這些照片特寫。
高斌指著其中幾條。
“這些都是于波出給陳滿倉的，他印象深刻，因為清洗溶解的時候跟別的金子都不一樣。”
別的金子在長期佩戴過程中會沾染一些人體油脂，洗滌劑泡沫留在縫隙裡，乾涸的痕跡，洗的時候化學反應都大差不差。
只有于波給的，洗出來的水都是黑的，燒的時候也比其他金子出的火苗更甚。
“你倆看著像什麼？”
李忠恆研究再三。
“我感覺像是機油，就是修理廠工具縫隙裡清洗不掉的那種。”
老丁也拿不準。
“小晨你覺得呢？”
“我感覺像是黑色的粉塵，附著力還有暈染情況沒有機油那麼嚴重。”
丁興旺略加思索。
“讓專業的人把這兩種物質都用洗金水洗一下試試，再讓陳滿倉分辨一下不就知道了？”
這是個好主意。
陳滿倉也拿不準，他對著兩種洗過之後的水晃了又晃，最後還看兩種金子熔的時候火焰狀態，最後選了一個。
“這個，我倒掉髒水的時候，都能看見桶底的顆粒狀殘留，不是掛壁的這種，燃燒的時候也會有一點藍色火焰。”
那就是碳灰，這種東西，能廣泛出現的地方，還能滿足於波連續搶劫傷人，剪斷金項鍊，謝晨首先想到的就是西山省，謝晨曾經去辦過黃金大劫案的丁原。
“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我們跟西山省，包括豫南省，滇池，所有具備開採煤礦條件的省份，都申請了協助調查，但是目前還沒有什麼線索傳來，主要是間隔時間太久，那時候千禧年前後，辦案條件不像現在這麼先進，不少案件都只有紙質檔案還是手寫的。
現在案子陷入僵局，要是隻算盜竊案，酒吧街搶劫案，那我們已經完美破案，就到這，也能跟上面有個交代，這條線索，抓還是不抓，怎麼抓，大家表個態。”
老楊看一眼那點線索還有時間線，忍不住皺眉。
“就這麼點不確定真假的資訊，還有怎麼都不開口的于波，我看事情很難辦，要是案子一直掛在這，最多到六月，省裡可能就要過問了。”
老楊說的問題很現實，不結案，算縣局辦案不力，上級領導肯定是要過問的。
到時候新線索沒抓住，手頭案子也耽誤了。
但是就這麼看著線索從眼前溜走，似乎又有點不甘心。
大家不說，但心照不宣，這背後肯定涉及到命案，金陽縣局不去捅破這層窗戶紙，當地公安不知道也就罷了，見屍立案，屍體都看不到，只能算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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