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波頭皮一炸,立馬說重點。
“當時我去到丁原臨泉那邊,那邊煤礦多,煤老闆也多,有個煤老闆,守著一整座礦山,一望無際的連成片,全都是他的,當地還有不少小礦山,那些小老闆不想賣掉自家的礦坑,就都被那個煤老闆帶到山裡殺了。”
“說清楚,到底是丁原還是臨泉,‘有個煤老闆’叫什麼名字,小老闆又分別叫什麼,不少小礦山都是什麼礦山,記得多少說多少,好好想想,別說的模糊不清,你知道丁原臨泉像你說的礦山和煤老闆有多少嗎?”
于波喪氣。
還以為交代幾句人命關天的案子,能得到優待呢,這也沒有啊!
謝奇年當然知道于波的想法,但是他偏不。
都是從十七八,貓厭狗嫌的年紀過來的,于波這種精神小夥狀態,謝奇年十幾歲的時候也有過,身邊更是見識過不少,這種人越是捧著他,他越來勁兒,就算被其他地盤老大踩在腳下,揍一臉血,他都能喊一句有本事打死我!
現在這樣的態度最好,千萬別把他們當回事,不說就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果然,于波都走到這一步了,眼前的公安壓根不把他當回事,只能老老實實繼續交代,說不定能換點優待呢!
“我說重點,完事兒你們能不能給我換個監舍,之前那個,我不想待。”
“這就要看你交代的詳細不詳細,能不能幫助我們破案了,你要是遛我,不好意思,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于波立馬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
說著忍不住撓頭。
“那時候我聽說西山省有錢人多,我當時一副俠義心腸,總想著劫富濟貧……”
“偷就說偷,就你還俠義心腸,你劫的富都濟誰的貧了?你自己嗎?你窮不是因為你不正幹,不好好挖煤,你活該嗎?好好交代,別跟我打馬虎眼,不然你前頭做的全白費,還得罪加一等。”
于波縮縮脖子。
“那時候我想著去偷點錢花花,有錢人被偷三五千的應該也不會太在意,只是我沒想到剛在臨泉安縣一個別墅做了第一筆就被當家的逮到了。
那個煤老闆叫徐兆興,在安縣還挺有名的。
他讓手下小弟狠狠揍我一頓,那時候我骨頭硬,怎麼揍我都不服軟,徐兆興就讓我跟著他幹,每月給我開三千塊錢的工資,當時我爹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個月能掙一千多塊錢已經算多的了,我就想著幹出點名堂,回去讓我爸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爛泥糊不上牆。”
謝奇年沒說話,盯著于波的表情,這會兒說的這麼絲滑,期間帶著點自己的強烈情感,一看就不是編的,也不像是臨時編造的,也不給自己扯遮羞布了,挺好的。
旁邊李衛國手裡的筆飛快記錄。
“我以為只是讓我當保鏢,跟那些打我的小弟一樣,當個安保人員,頂多要去礦上威脅威脅當地村民,可是我沒想到第一次帶我出去長見識,就是看徐兆興殺人。
當時在丁家溝村有個小老闆,應該是丁家溝村長的親兒子,他們村的礦山不想賣,一直是那個小老闆陳旺達自己帶人開發的。
徐兆興跟村長談不攏,直接讓保鏢頭子在半道上把陳旺達給綁走了。
村長到處找兒子,報警也沒用,過了兩個多月,村長沒轍了,才把他們村的礦山賣給徐兆興開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