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導的工作室在基地的另一棟樓裡，面積不大，但裝置齊全。
十幾個特效師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各種正在製作中的畫面，胡巴的毛髮渲染、妖精的動態捕捉、場景的光影合成。
唐甜指著其中一個螢幕說：
“這是我們前天拍的那場戲，現在己經進入後期製作了。”
郭凡湊近了看，螢幕上正是霍小嵐和那對妖精夫妻打鬥的畫面。
實拍的部分己經被摳掉了綠幕，換上了初步渲染的背景，雖然還遠未達到最終效果，但己經能看出大致的面貌了。
幾個人在工作室裡待了很久，和許導聊了許多特效製作相關的問題。
從建模到渲染到動態捕捉，從前期籌備到後期合成的週期，從國內特效公司和國外特效公司的差距。
聊到後面，話題己經變成了哪些特效公司比較厲害。
許導在這方面經驗豐富，給兩個人詳細科普了一番。
每個行業水都很深，有些特效公司名氣大，但接了單子不幹活，拖拖拉拉幾年都交不出成品。
有的特效公司就更奇葩了，把單子外包給外面的團隊做，層層分包下去，做出來的東西非常難看，然後不斷返工、不斷拖延，最後甲方被拖得沒脾氣了，只能湊合著收下。
所以特效製作這種事情，還真不是名氣大的公司就一定靠譜。
有些時候反而是那些規模不大但核心團隊穩定的中小型公司，交付質量和週期控制更有保障。
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就是為了深入瞭解行業的具體資訊，免得以後掉坑。
唐甜聽著幾個人的聊天內容，坐在旁邊若有所思。
晚上，眾人收工之後出去吃飯。
許導沒有來，他晚上還要盯特效製作的進度，說等殺青了再一起喝酒。
於是唐甜、郭凡、韓炎三個人找了一家離基地不遠的烤串店，點了滿滿一桌菜，邊吃邊聊。
聊著聊著，韓炎忽然說了一句：
“我感覺許導對妖精的設計還是偏向好萊塢式的想象，和我想象中的山海經不太一樣。”
郭凡聽到對方這麼說，點了點頭：
“許導畢竟是在國外長大的華人，接受的是西方的美術教育和動畫訓練。
他可能理解不了我們想象中的那種山海經仙俠妖魔的感覺，那種東方的、寫意的、留白的韻味。”
這確實是個問題。唐甜夾了一塊烤牛肉，嚼完了才開口：
“每個人的成長經歷都會將他的想象力給限制住。
許導畫了一輩子的好萊塢式風格，無論他怎麼努力靠攏中國人的審美，都擺脫不了幾十年創作慣性留下的思想烙印。”
“思想鋼印吧。”郭凡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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