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點了點頭，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其實是商業票房好之後，會反哺文藝藝術片市場。因為當這個行業商業電影越來越多、票房越來越高，那麼越來越多的投資人會進來，也會有人用閒錢去投資文藝藝術片。
人才湧進越來越多，才有可能反哺出更加優秀的文藝先鋒作品。
電影發展的規律是這樣的。而不是先拍好文藝先鋒電影，才能反哺出商業市場。那不是這麼回事兒。”
她越說越認真，放下手裡的筷子，用手比劃著：
“觀眾審美的提升是一個漸進的過程。只有在大量商業片的敘事套路中被反覆餵養過，觀眾才會對套路產生疲勞、進而產生對更深層表達和更獨特風格的需求。
這是一個先有量變才有質變的過程。商業片先鋪好市場的底子，藝術片才有土壤去長出來。”
韓炎聽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之前唐甜提過的“乘風計劃”，於是問道：
“所以這個計劃，商業片也進行扶持？”
“當然啊。”唐甜回答得毫不猶豫。
“我覺得我們現在的市場就是要多扶持一些商業片導演出來，才能讓觀影群眾時不時進電影院。
如果只有那麼幾部優秀的商業片，觀眾會覺得一年沒幾部電影好看，那這個市場就完蛋了。
當然，先鋒藝術電影也要扶持，不需要給他們進行區別對待。
市場要百花齊放，那麼在電影型別扶持方面當然也要百花齊放。
而且有些年輕導演能力不足，短片也可以扶持一下嘛，不一定一上來就要拍長片。
短片往往是導演打磨視聽語言和敘事節奏成本最低的試煉場，讓他們先透過短片驗證自己的能力，比首接給長片資源要穩妥得多。
這也對專案負責，對資方負責，也對導演本人負責。”
她說得興起，端起果汁杯灌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郭凡和韓炎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相似的興奮。
這頓飯吃了將近三個小時，桌上的烤串盤子疊了一層又一層。
三個人從特效製作聊到電影市場，從商業片聊到藝術片，從“乘風計劃”聊到中國電影的未來，話題越聊越深入，興致越聊越高。
到最後結賬的時候，己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眾人上車告別，唐甜回到酒店之後，木森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的時候，唐甜正趴在床上，頭髮還溼著，剛洗完澡沒多久。
“喂？”
“我剛洗完澡休息，你這個時間點怎麼還沒睡覺？”
唐甜對自家男友好奇地問了起來。
木森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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