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結束之後,己經是深夜了。
唐甜這才和劇組成員一起趕到了聚餐的地方,一家開在銀座巷子裡的居酒屋,是寧灝託日本的朋友提前訂好的。
大家折騰了一整天,從紅毯到媒體場到群訪,個個臉上都掛著疲憊,但一聞到烤肉的香味,精神頭又回來了。
包廂不算大,但足夠容納整個主創團隊。眾人落了座,服務員端上熱毛巾和茶飲,氣氛一下子就鬆快下來。
辛之蕾夾了一塊烤牛舌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笑眯眯地看向唐甜。
“有寶島記者挖坑嗎?”
她這一問,旁邊幾個人也都放下了筷子,八卦地看向唐甜。
畢竟剛剛那段時間,大家各自在不同的角落被媒體圍堵,有的在接受雜誌專訪,有的在拍單人照,還不清楚唐甜那邊具體是什麼情況。
唐甜端起飲料喝了一口,笑著回應:
“當然有迂迴的問題。問我怎樣看待寶島電影市場,大陸電影市場對他們是機遇還是壓力,讓我評價一下。”
“嘖。”辛之蕾咂了一下嘴,“這坑挖得夠深的。”
“是啊。”唐甜放下杯子。
“其實光是這個問題就己經分成兩邊了。我只要順著這個話題多回答幾句,到時候被剪輯一下,完全可以做文章。
如果對方收了國內什麼人的錢,然後國內媒體再做點什麼文章,說我身上有什麼傾向,完全就可以拿身份立場來黑人了。”
在大家好奇八卦的目光中,唐甜馬上說出了後半部分。
“所以我當時是這麼說的,我們華語電影人只要手牽手、心連心,成為相親相愛一家人,必定能讓華語電影市場走向一片繁榮。”
“哈哈哈哈哈哈!”
唐甜話音剛落,在場的人全部哈哈大笑起來。
寧灝笑得首拍桌子:“你這回答絕了,對面肯定聽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那肯定啊。”唐甜自己也樂。
這問題本來就故意噁心人,她要一個回答不好,就是對方來噁心她了。
所以她決定先噁心回去。
之所以東京電影節會格外在乎這事兒,是因為2010年鬧出過事,當年有著名的“軟領帶事件”。
當時寶島這邊因為要變成中國代表團,拒絕走紅毯,風波鬧得很大。
這幾年形勢越來越嚴重,幕後有各種博弈,但面上又稍稍將這些分歧壓了下去。不過記者這方面是不會放棄挖坑採訪人的。
唐甜在這方面可是從來沒掉過坑。
所以對方一問對兩邊的看法,她的回答就是這麼簡單清晰明瞭。
我只知道我們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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