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森在旁邊聽得哭笑不得，趕緊接話。
“不，奶奶應該只是覺得有文化的人也許更有素質，更尊重人，更尊重婚姻。
但其實不一定的，學歷和人品並不一定成正相關。”
話說到這，他語氣認真了幾分。
“但請奶奶放心，我一定會做一個尊重你、愛護你的人。”
唐甜沒有轉頭看他，但嘴角彎了彎。
她又往鐵盆裡丟了一把紙錢，繼續對著墓碑絮叨。
“木森爸媽是很有意思的人。這兩個人也離婚了，但跟我爸媽不一樣。
自從我們倆交往之後，我也沒和他爸媽見過面，但他爸媽逢年過節都給我送禮。
所以這段戀愛，我並沒受到什麼委屈。因此今日就帶他來看你了……”
她就這麼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話，家長裡短，有一搭沒一搭的，像是在跟一個許久不見的長輩聊天。
木森在旁邊安安靜靜地陪著，偶爾幫她遞一下紙錢，偶爾應一兩句話。
等到所有的紙錢都燒完了，火苗漸漸熄滅，只剩下鐵盆裡一堆灰燼，冒著細細的青煙。
唐甜這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和衣服上沾的草屑，環顧了一圈墳頭西周，忽然嘆了口氣。
“今天失策了，只帶了鋤頭，沒帶剪刀。這兩邊種的萬年青應該修剪一下枝條了。”
“等會兒去鎮上買就是了，要不明天再來？”
唐甜擺擺手，搖了搖頭。
“反正我爸媽春節期間要回來，到時候他們會帶工具回來的。
這種事情誰做都可以，就把這任務留給他們吧。
我們明天就走，就不耽擱這事兒了。”
木森點點頭，彎腰把地上的碎屑雜物清理乾淨，又把鐵盆裡的灰燼妥善處理好，然後牽起唐甜的手，兩個人沿著來時的田埂慢慢往回走。
唐甜一邊走一邊看著周邊的田地，指著一塊遠處的地說。
“那地以前也是我奶奶的，那時候一般種玉米和土豆。”
“那你小時候豈不是淹沒在掰玉米、撿土豆的生活裡了？”
木森這個形容精準得過分，唐甜瞬間仰頭感嘆了起來。
“那當然啊，簡首就是噩夢！我只喜歡我的菜園子，不喜歡年年掰玉米、撿土豆。”
木森笑了一陣，又問道：“你爸爸、大伯、姑姑都出息了，怎麼還讓奶奶這麼辛苦種地呢？”
唐甜想了想，認真回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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