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想想,大年初一確實是家庭觀影的高峰,但年輕情侶呢?朋友結伴呢?那些對春晚己經徹底失望、吃完飯就想找點刺激的年輕人呢?
他們看到網上所有人都在說‘這電影太刺激了’、‘看完心裡發毛’、‘不適合帶爸媽看’,你猜他們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王長天在電話那頭接上了話茬。
“是‘那我倒要看看有多刺激’。”
“沒錯!”唐甜笑了起來。
“這批人反而被精準地喚起了興趣。而且還有一點。
有些觀眾天生就不喜歡閤家歡型別,他們甚至壓根沒打算在大年初一走進電影院。
但今晚看到這些黑文之後,反而發現有一部懸疑犯罪片正在上映,正好是自己喜歡的型別。
這等於是在幫我們把精準受眾從茫茫人海里撈出來。”
她話說到這裡,語氣更加從容。
“營銷學裡有一個經典案例,當年《女巫布萊爾》上映的時候,片方故意製造爭議,有人說‘這片子太嚇人了’、‘看完不敢關燈’。
結果呢?越說嚇人,年輕人越要去看。
為什麼?因為恐懼本身就是一種吸引力。
你把一件東西描述得足夠危險、足夠禁忌,它就天然地對特定人群產生了誘惑。”
“我們現在的處境是一樣的。他們罵得越兇、越強調‘不適合閤家歡’,那些本來就不想看閤家歡的年輕人就越被吸引。
這些宣發團隊大概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以為在砍我的票房,其實是在幫我框定觀眾群。”
王長天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笑聲。
“所以你根本不打算反擊?”
“反擊當然要有,但不是跟他們對著罵。”
唐甜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光線宣發那邊的正面稿子繼續發,但不要跟他們爭辯‘適不適合閤家歡’這個問題。越爭辯,越被動。
我們要做的,是把輿論引導到另一個方向,讓大家討論‘這部電影到底有多刺激’、‘反轉有多精彩’、‘看完是什麼感受’。
把話題從‘適不適合’轉移到‘好不好看’上。”
“而且,這批黑文還有一個隱藏的紅利。
它們在幫我們完成市場教育。春節檔這幾年,觀眾己經被閤家歡電影餵飽了,很少有人會覺得春節還能看懸疑片。
但今晚這一波輿論轟炸,等於在全網範圍內完成了‘認知植入’。
所有人都知道春節檔有一部懸疑犯罪片叫《調音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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