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洗漱完畢，顧魚渾身說不出的難受，渾身發沉，躺在床上像一條離了水缺氧的魚，輾轉折騰，在床上胡亂蹦躂扭動了好幾下，耗光了一些力氣後，才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不安穩，無數光怪陸離的夢境輪番湧上來。
他以第三視角旁觀著一幕幕屬於自己又不屬於自己的兒時往事。場景歷歷在目，可部分片段又透著一股陌生的感覺，虛虛實實攪成一團。
感覺在夢裡過了好長時間，又感覺只是眨眼之間，額頭上出了一腦門的汗。
“毛毛，起床吃飯了。”
媽媽的聲音將他從混沌夢境裡拽回現實。
伸手擦去顧魚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眉頭微微蹙起。
“睡得一身大汗，是做噩夢了？”
顧魚晃了晃沉甸甸的腦袋，還有些沒有從夢境抽離出來。
“沒事媽，我刷完牙就過來吃飯。”
媽媽離開後，顧魚坐在床上坐了一會，腦子裡一團漿糊，夢裡的情節大半己經記不清了，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白霧，抓不住什麼清晰的碎片。
簡單洗漱完畢，匆匆吃完早飯。
坐回書桌前，心緒始終靜不下來，精神恍恍惚惚的。
一個恍惚間回神，低頭看了看攤在桌上的試卷，半天時間過去了，也才寫完一面。
吃了午飯，又坐到書桌前拿出課本複習，爸媽出門上班去了，屋子裡安安靜靜的。
看了一會顧魚坐不住了，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想出去走走。於是簡單喬裝一番，換上外套出了門。
一路走走停停來到了一所小學門口，此刻正值中午返校的時間，接送孩子的車輛擠得水洩不通。
顧魚索性走到路邊大樹底下站定，望著來來往往蹦蹦跳跳的小學生們。
餘光裡，突然捕捉到了一道似曾相識的身影，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定睛望過去。
在看到一個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小男孩站在路旁，身前站著一位頭髮銀白的老人。老人瘦瘦的，卻精氣神十足，身上透著一股蓬勃旺盛的生機。
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小孩的頭頂，又掏出一大包零食，一股腦塞進孩子的書包裡。一邊低頭說著什麼，一邊摸著孩子的腦袋，畫面很溫馨。
顧魚望著這一幕，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席捲全身。他篤定自己一定見過這個場景，可記憶被死死卡住，怎麼都挖掘不出來。
當老人扭過頭的時候，顧魚下意識迴避了一下，用餘光瞄了一下。
看清那張面容的一剎那，顧魚整個人僵在原地。
太熟悉了，這張臉，絕對在哪裡見過。
頭疼，顧魚捶了捶自己的額頭，心裡又急又悶，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等他回過神，校門口擁堵的車流早己散去，道路恢復通暢。
顧魚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大腦飛速翻找零碎的記憶碎片，兩股思緒在腦海裡糾纏撕扯，越想越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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