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拍賣師準備一錘定音的千鈞一髮之際。
“叮鈴！”
一聲清脆而突兀，甚至帶著點詭異空靈的銅鈴聲，驟然在偌大的新月飯店二樓迴盪開來。
不是從拍賣臺上傳來的，是天字三號包廂。
一瞬間，全場死寂。
所有的目光，一樓數百名賓客。二樓各包廂貴賓。甚至連拍賣師都齊刷刷看向那個方向。
吳邪和胖子渾身一僵。
他們轉過頭，驚恐地發現張起靈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
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右手，正按在茶几中央那個鎏金響鈴上。
在新月飯店，這個鈴鐺有另一層恐怖的含義。
“小。小哥......你按那個幹嘛？”吳邪聲音都在發抖。
身為老九門後人，他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張起靈沒看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越過珠簾，直直盯著展臺上的千年太歲。
拍賣師嚥了口唾沫，聲音破天荒帶了顫音：
“天字三號包廂的貴賓......按鈴了。您確認，要點天燈嗎？”
點天燈！
三個字一齣，一樓大廳炸開了鍋。
所謂點天燈，是老派拍賣行裡最豪橫也最不要命的規矩。
只要有人按了這鈴，就意味著包場——無論接下來價格被別人抬到多高，點燈的人都必須自動加價一檔，全盤接手。
這是絕對碾壓的財力展示。
但如果事後拿不出錢，點燈的人會被新月飯店活活點成人皮天燈。
“點天燈？這年輕人誰啊？瘋了吧！”
“當年佛爺點天燈是為了求藥救妻，這小子為了什麼？”
地字型大小包廂的老外臉色鐵青，立刻大喊：
“兩億！”
“叮鈴。”
張起靈面不改色，再次按響銅鈴，代表兩億外加最低加價幅度。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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