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軟軟從張起靈懷裡抬起頭，眼睛還紅著，鼻尖也紅著，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她伸手去摸他的臉，這回是真正的手了。
有指腹。有溫度。有指紋。
指尖從他眉骨滑下來，滑過高挺的鼻樑，掠過眼底那兩團明顯的青黑，最後停在他嘴角——那裡裂了個口子，已經結了暗紅色的痂。
“你為了給我找太歲，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她聲音還帶著哭腔，眼眶又紅了。
張起靈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掌心碰了一下。
他的嘴唇乾燥微涼，但那個觸碰很實。
“值得。”
他就回了兩個字，多一句都沒有。
但林軟軟聽明白了，別說新月飯店，他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她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
“老公！我跟你說個事兒。”
她忽然來了精神，獻寶似的比劃起來。
“我現在這身體是千年肉靈芝重塑的！跟真人一模一樣！而且只要我不離開黑金古刀超過一百米，就能一直保持這個形態！”
她越說越興奮：“以後我不光能陪你下墓，還能陪你逛街。吃飯。看電影......”
張起靈的眼神微微一動。
一百米，夠了。
那把刀，他這輩子不會離身。
他沒把這話說出口，但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林軟軟被勒得“哎”了一聲，對上他的目光，忽然就懂了。
夜風拂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但兩個人貼著的地方是熱的。
張起靈的視線從她眼睛慢慢往下落，停在她因為哭過而格外殷紅的嘴唇上。
他微微低頭，近了，更近了......
“咕嚕嚕嚕嚕！！！”
一聲驚天動地的肚子轟鳴聲，在兩人之間炸開。
空氣凝固了。
林軟軟整個人僵住，雙手下意識捂住肚子，臉“唰”地紅到了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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