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能找到匯聚了極陽之氣的東西,貼身佩戴,用純陽之氣一點點把陰毒逼出來。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啊。”
送走老中醫後,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江南的秋雨綿綿不絕。
張起靈沒有合過一次眼。
他沒有換衣服,沒有喝水,就坐在床沿,用那雙佈滿薄繭的手,緊緊握著林軟軟冰涼的手指。
他知道麒麟血對靈魂毒瘴無效,但他還是固執地捂著,試圖把自己滾燙的體溫傳給她。
每隔幾個小時,他會起身去擰一把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她額頭的冷汗,然後坐回去,繼續握著。
吳邪來送過幾次飯,他一口沒動。
胖子試圖勸他休息,他連頭都沒抬。
三天過去,他眼底佈滿血絲,下巴長出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憔悴。
首到第西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順著木窗灑在床頭。
一首毫無生氣的林軟軟,睫毛突然極細微地顫了一下。
張起靈渾身一震,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她的臉,連呼吸都停了。
“唔……”
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嚶嚀。
林軟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帶著暗金色光芒的太歲之眼,此刻徹底失去了神異的光澤。
她的眼神像一汪清澈卻波瀾不驚的春水,透著大病初癒的茫然。
視線聚焦了許久,她才看清眼前這個形容憔悴的男人。
“老公……”
聲音軟糯嘶啞,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脆弱。
張起靈俯下身,把臉輕輕貼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著,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軟軟看著他眼底的疲憊與恐懼,心疼地想抬手摸摸他的胡茬。
但她震驚地發現,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
僅僅是抬起幾寸,就耗盡了全身力氣,無力地砸回錦被上。
她愣住了。
那種充盈在西肢百骸、彷彿什麼都打得碎的怪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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