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所有怨氣的源頭。
張起靈雙腿猛蹬，不退反進，迎著那根主根首衝下去。
雙手握刀，體內麒麟真血瘋狂運轉，一記力劈華山，狠狠斬在了那根黑髮主根上！
“轟！”
水底一陣劇烈震動，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井底發出了無聲的哀嚎。
主根斷了。
周圍那些瘋狂蠕動的黑髮瞬間失去了生機，變成一團團死物，隨著水流散開。
張起靈一把抓住正在下沉的胖子，拽住他背後氣瓶的提手，雙腿快速打水，朝井口上方游去。
“漂亮啊弟妹！”
黑瞎子在上面看得真切，用力一拽安全繩把林軟軟拉回身邊，同時伸手接應衝上來的張起靈和胖子。
胖子猛吸了一大口混合氣，嗆得連連咳嗽，在頻道里破口大罵：
“他奶奶的……胖爺差點就交代在這千年老王八窩裡了！這井底下的東西太邪門了！”
“別說話，調呼吸。”
吳邪游過來檢查了胖子的裝備，確認只是潛水服表層破損，內層密封沒壞，才鬆了口氣。
“小哥，現在怎麼辦？”
吳邪打著探照燈看向西周越來越密集的白毛頭髮。
“外面街道全被封死了，出不去。這口井雖然邪門，但看著是目前唯一沒被完全堵死的通道。”
張起靈低頭看了一眼那口依然深不見底的古井。
剛才斬斷主根的時候，他察覺到了井底的水流走向不對。
正常的水井，水流是靜止的，或者有微弱的地下湧泉。
但這口井的深處，有一種把水往外排斥的反向壓力。
“跟我來，下井。”
黑金古刀插回背後刀鞘，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一馬當先，再次扎進了那口剛剛差點吞了胖子的古井。
“瘋了瘋了，剛逃出來又往裡鑽。”
胖子嘟囔了一句，但腳蹼蹬得比誰都快。
鐵三角的默契是刻在骨頭裡的，張起靈指的路，哪怕是刀山火海，他們也照跳不誤。
一行人順著寬闊的井道不斷下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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